“好的”,乖乖地退下了。
&esp;&esp;身为三大宗的人,平时在人间不说横着走,那也是受尽优待,像他这样小有本事的,在哪个官员府上不是座上宾?偏偏要在苏聆兮与镇妖司正副使,都统之间接洽传话,是哪哪都碰壁,没点面子可卖,腿都要跑断。
&esp;&esp;他离开时,排他后面那个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等会自己。
&esp;&esp;照这料理速度,估计他出来得也很快。
&esp;&esp;“许久未见,大人,您用过晚膳了么?”迎上苏聆兮的眼睛,这人立马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问候。
&esp;&esp;“用过了。”
&esp;&esp;苏聆兮扫了眼他袖边飘出来的祥云图案,问:“流云宗又怎么了?也不愿意改动阻断绳?”
&esp;&esp;“当然不是!”老成的青年将双手摊开,露出一把被紧紧攥在手中的红黄色长绳,将它小心地摊放到苏聆兮的桌上,双脚并拢,道:“这是宗内最新鞣制出来的阻断绳,从头到尾按照您的要求来的,请您过目。”
&esp;&esp;苏聆兮拿起那几根绳子。
&esp;&esp;长绳编入两股,一股赤红,一股暗黄,揉成指节粗细,像深秋时节挂在深山里的枯树藤。她很了解这东西,并非只例行公事地扫一眼放下,而是熟稔利落地用指甲切开两色交汇处,举到灯烛下细致查看。
&esp;&esp;绳结内芯是褐色,像半凝固半流动的岩浆,攀附在绳子内部。
&esp;&esp;它既不是水,也不是岩浆,而是流云宗所掌控的一种人间古语,在法阵,器物上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esp;&esp;古语复杂晦涩,一点小小的改动便能让效果天差地别,没有深入学习研究过绝对看不出好坏,更别提短时间内提出修改意见。
&esp;&esp;显然,帝师属于能看懂的那个。
&esp;&esp;不论是霄山宗负责的挪转阵,还是流云宗负责的阻断绳,这些与妖邪搏斗时不可或缺的东西,都依靠着古语的力量而运转。而这些高深专业的沟通,帝师一般亲自上阵,不假人手,可见是个中好手。
&esp;&esp;这不。上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霄山宗兄弟这会还夹着尾巴在外等他呢。
&esp;&esp;他屏住了呼吸,屋里一时阒静。
&esp;&esp;苏聆兮没让人紧张太久,挪转阵和阻断绳的核心古语是她和两宗首席弟子共同敲定的,只要中间没人阳奉阴违做改动,效果不会差。所以看完后,她将阻断绳收到一边。
&esp;&esp;它们会被用在下次与妖邪的交手中。
&esp;&esp;“不错。”她说。
&esp;&esp;青年长吁一口气,扬起笑容,两颗眼睛专注盯着桌面上的绳结,好像在和绳子说话:“大人满意就好。”
&esp;&esp;“只是制作这种阻断绳费时费力,难度您知道的,真做不到上个月的供量。”
&esp;&esp;和苏聆兮讨价还价是最简单的,因为什么手段都用不上,能做的就是竭力表达己方的真诚和困境,不夸张不歪曲,没准她还会改个主意。因此说来说去,大家最后一对,发现连词都匮乏得可怜,简直离不开“当真是”和“实在是”。
&esp;&esp;青年说完,怕苏聆兮不信,又诚恳地念上一遍:“真的。”
&esp;&esp;苏聆兮问:“上个月多少?”
&esp;&esp;姜枣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闻言贴在她耳边道:“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