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道。”
&esp;&esp;苏聆兮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那么不近人情,松了口:“不能少于一万道,月底交上来。”
&esp;&esp;与他心中设想数字相去甚远。
&esp;&esp;青年心中叫苦不迭,但张张嘴,说好的,识趣地欠身将位置让给了下一个。
&esp;&esp;门被进来的人推开,又被出来的人合上。
&esp;&esp;堂屋灯火不灭,声音不歇。
&esp;&esp;一扇小窗开在唐参面前,他不经意抬眼,瞧见方才出去的青年与大汉在外边廊柱下会面,说了什么听不清,但从双双掩面的动作看得出同病相怜的意味,几句话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esp;&esp;现在逮着唐参的是行动组的莫辞,镇妖司十五位都统之一,说到一半见副使梦游了,跟着探头一望,认出了自家人,狐疑地道:“蒋屏?”
&esp;&esp;他是霄山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这次是奉师命出宗诛妖,耳朵比唐参这种读书人好使多了,没一会就听了个大概,给自己听笑了。他掂了掂手里不知从哪摸来的青橘子,朝往外一掷,丢到大块头蒋屏脚边,冷嗤:“昏头了?忘了自家跟哪家最不对付了?还出去喝一杯,喝个头,等着被人卖吧。”
&esp;&esp;末了附赠一句蠢货。
&esp;&esp;骂归骂,砸归砸,倒没冲出去摁着头将人抓回来批判,比起从前已经算进步了。
&esp;&esp;唐参收回视线,侍从这时奉茶进来,他端了一杯,但没喝,轻轻搁在桌边。不远处的长案前,女子站了起来,靠在桌边,也端了杯凉茶晾着,莫辞看看唐参,再看看苏聆兮,吐槽:“知道你跟着帝师做事的时间长,但这端了不喝的习惯就没必要学了吧。”
&esp;&esp;唐参不置可否,错开莫辞的肩头,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瞧见苏聆兮的侧脸。
&esp;&esp;不知怎么,这些人绞尽脑汁,壮着胆子和她斗智斗勇的情景,被今夜月光拂照着,竟有几分不一样的喧闹温馨。
&esp;&esp;可能是因为唐参清楚的知道,在两个月前,镇妖司才成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esp;&esp;妖物破封突然,镇妖司组建得急,苏聆兮将全部心力都花在了这。
&esp;&esp;她在选人方面有自己的坚持,尤其是决策层,卡得极严。
&esp;&esp;这次她没让一个老顽固进镇妖司,三四年过去了,他们还沉浸在新皇替旧皇的世界里,张口闭口都是“荒谬”二字,多看一眼他们,她都觉得人间要完蛋。反而是现在撑起镇妖司的年轻人给出了很大的惊喜,他们头脑灵活,精力充沛,理解能力强,行动迅速。
&esp;&esp;相较之下,阅历经验不足根本不算缺点。
&esp;&esp;这些人并不都是通过科举武举进入朝堂的官员。
&esp;&esp;其中有一半的人来自三大宗。
&esp;&esp;三大宗分别是霄山宗,流云宗与问情宗。都是修行,他们修的是与浮玉截然不同的路子。
&esp;&esp;浮玉之人生来就有本源,那是修习术法的根基,他们的术法夺造化,搅风云,变幻无穷,但人间没有本源,不学术法,所以只能专注于对自身的淬炼。
&esp;&esp;他们吐息,打坐,练桩,肉搏,练得筋骨强劲,耳聪目明,又因为掌握着前人传承下来的古语,能将古语镌刻在武器,法阵之上,爆发出杀伤力。
&esp;&esp;所以自从拜入宗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