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日对抗瘟,用了镇国印后,周衔月立刻就病了,又是发热又是咳嗽,直到现在也不见好,但得知周自恒来了,还是很高兴,提前一个时辰就起来梳洗打扮,她见周自恒从不穿龙袍,只用从前的装扮。
&esp;&esp;兄妹与君臣之间,她一直在摸索着找平衡。
&esp;&esp;皇帝亲卫都在酒楼包间外守候,屋里只这兄妹二人,谁都没有带贴身从侍。
&esp;&esp;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周衔月露出笑意,唤人:“阿兄。”
&esp;&esp;瘟的事闹得大,有心人都知道皇帝在这,而按照计划,今夜周衔月就将离开沅州,被护送着前往两湖之地。
&esp;&esp;“你怎么来了?路上这么远,你的身体还好不好,神医有跟着吗?”
&esp;&esp;周自恒眼下乌青,神态疲倦,歪在软垫上,道:“听说这边出事了,我不放心,想来看看你。”
&esp;&esp;她自小就是这样的脸,锦衣玉食养着不显年龄,这些年才添了威严与冷淡,不怒而威,想来是苏聆兮悉心栽培的结果,周自恒看了看她,道:“瘦了。”
&esp;&esp;他问:“是不是被吓到了?”
&esp;&esp;周衔月闷闷地点头,又道:“还好。”
&esp;&esp;“过来些。”周自恒偏头咳嗽,又道:“让我看看。”
&esp;&esp;周衔月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她看到了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完整的“诛”字,一时没了主意,昼夜难眠,茶饭不思。
&esp;&esp;苏聆兮是好人,对她关怀有加,可如果她成为了天诛,别说继续做这个皇帝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若是一直隐瞒,能瞒得住吗?浮玉大肆找人,保不准能有什么术法算到,由别人挑明,无疑会打得自己这边措手不及,连想招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思来想去,她决定挑个合适的时候跟老师坦白。
&esp;&esp;等老师过完生辰。
&esp;&esp;怀着这样惊天的秘密,自然会瘦。
&esp;&esp;她走到周自恒身旁,周自恒看了会,伸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周衔月呆了一瞬,目光迷离。
&esp;&esp;周自恒手中捏着颗水晶丸,是从妖邪手中要来的,算是个定身的小玩意。借着这个间隙,他起身,拨开妹妹后颈的衣料,发现下面贴了层假皮,捻去这张假皮,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样。
&esp;&esp;确凿无疑。
&esp;&esp;没有比这更直观清晰的证据了。
&esp;&esp;周自恒闭上了眼。
&esp;&esp;周衔月清醒后,没觉得有异常,反倒感觉到了兄长的不对,这两年,尤其是今年,两党在朝中斗得热火朝天,兄妹两关系也越发冷淡,越来越像仇敌,外露的关心消失很久了。
&esp;&esp;“有没有受伤?”周自恒眼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问:“是不是很疼?”
&esp;&esp;要是换做从前,周衔月嘴巴一抿,眼泪就要掉下来,可现在眼眶连红都不红,反而亮闪闪,想想那天的情景,她摇头:“不疼。阿兄,我没有跑,我做到了。”
&esp;&esp;周自恒没有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头。
&esp;&esp;他早上来,晚上就走,无人处有妖邪现身,是玄雀,它神出鬼没,翅膀带动这车轮,霎时马车像是要腾空起飞一般,快了不知多少。它就站在车窗边框上,金鸡独立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