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了声,吹熄蜡烛,撒下床帷上了榻。
&esp;&esp;将苏聆兮从被子里抱出来,摆动她的手臂环在自己颈后,而他委屈地蜷着身体,与她额对额,鼻尖蹭着鼻尖,等待呼吸完全交融,此后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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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帝师生辰一过,风雨欲来的气息再次覆盖在了京都上方,街市明显不如从前繁盛了,大酒楼多还开着,一些小茶肆酒馆却挂上了歇业的木牌,摊贩们只在正午太阳最大的那几个时辰出摊,吆喝声有气无力。
&esp;&esp;达官贵族,三公九卿的马车在街上都难找,夹着尾巴做人,个个低调。
&esp;&esp;这天吃午饭的时间,梁笑与张谨之在如意楼见面,分坐两边,中间夹了个方原。
&esp;&esp;真少爷方原这段时间吃了数不尽的苦,受了不知多少罪,在浮玉跳脚,被长姐痛骂,出了门狂奔,缓了有十几天了现在头还痛得不行,精神蔫蔫,最糟糕的是,少爷水土不服,吃什么吐什么,又为梁笑担惊受怕,人眼看着瘦了一大圈。
&esp;&esp;张谨之点了菜,都是些温养肠胃且有特点的人间佳肴,对方原道:“吃惯了浮玉的东西,才来人间是不习惯,慢慢来,过个月余就好了。”
&esp;&esp;方原有气无力地舀着汤勺,道:“多谢谨之哥,我阿姐让我代她向十二巫问好。”
&esp;&esp;提及从前的熟人,张谨之总带着笑意与怀念:“你姐姐这些年如何,家里生意做得好不好?”
&esp;&esp;他提起谁都问好不好。
&esp;&esp;谁家里的事,他每一件都记得。
&esp;&esp;“她好得不行,没事天天逮着人训。”
&esp;&esp;“家里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她让我和你说,自从十二巫离开浮玉,她开始和长老堂打交道,那群人烦得不行,记性差又啰嗦,古板不知变通,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她说,再也没见到和张谨之一样好说话的人了。”
&esp;&esp;张谨之摇头失笑。
&esp;&esp;方原说完,忍不住又去瞅梁笑。
&esp;&esp;梁笑没给他眼神,她趴在桌上玩木铭,说:“我去问了镇妖司的女官,京都好吃的私厨与酒楼发你木铭里了,吃了这顿,你就别跟着我们了。方原,你不该来的,人间并不安全,跟着我们更不安全。”
&esp;&esp;“干嘛啊,干嘛啊,说得要吃散伙饭一样,这我还怎么吃得下去。”方原忍不住道:“不跟着你,我去哪。”
&esp;&esp;小少爷是真用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养出来的,哪哪都金贵,不管在哪一定是前呼后拥,现在为了爱情,什么都顾不上了。
&esp;&esp;“回驿舍。”梁笑又说:“让你姐疏通疏通关系,你回浮玉。”
&esp;&esp;“怎么可能!”方原声音大了起来:“那我成什么了,不成逃兵了吗?”
&esp;&esp;梁笑只抿唇,很久之后,非常轻地说了一句:“是我害了你。”
&esp;&esp;“别。你别这么说。”
&esp;&esp;方原霎时慌了。
&esp;&esp;起初被梁笑吸引,是因为她的笑容,他无数次在心里想,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比朝阳,落日,潮汐都来得震撼瑰丽,直到这次“东窗事发”,他才知道,梁笑心中装着沉重的心事,其实笑不出来,她是强装欢笑。
&esp;&esp;可没了这笑,他没觉得心动减退,他只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