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长长松了口气。
&esp;&esp;大当家仍有顾虑,松弛的眼皮抬起:“寨子后头那十几亩田地……”
&esp;&esp;烛照:“将寨子拆除,田产由朝廷分配,给愿意留下的人。”
&esp;&esp;“那开荒……”
&esp;&esp;“时下正值仲春,朝廷会给基本保障,尔等勤快些,还能赶上秋收。”烛照回答。
&esp;&esp;愿意不停询问安置细节,句句不离种地,这帮山匪尚且值得改造。嬴曦暗中抿唇轻叹。
&esp;&esp;他也折腾一整天了。
&esp;&esp;暮色将黄昏,两餐没进食,人有点头晕。
&esp;&esp;身体方面的虚弱,终于掩过了从皇宫放出来的兴奋,嬴曦指节泛白,眉心逐渐锁紧。
&esp;&esp;幸好烛照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观察到嬴曦有异样,温润道:“徒弟。”
&esp;&esp;陌生的称呼勾起嬴曦注意,嬴曦缓慢回答:“我在。”
&esp;&esp;“有连清将军在旁陪我,你转告火头营今晚造饭,多开几桌,本官要请扶风寨的兄弟入军营参观,而后你先去休息,不必接我。”烛照道。
&esp;&esp;嬴曦点头,起身时,身子都有点打飘。
&esp;&esp;“是,学生告退。”
&esp;&esp;
&esp;&esp;嬴曦由扶风寨忠义堂出去。
&esp;&esp;晚霞浓烈,在山中看得更清楚,云与山自然而然地相连。
&esp;&esp;他脚步虚浮,跟着浮起一种心慌感觉,又因为想到烛照的体谅,回忆起来过去。
&esp;&esp;那时候烛照是自己唯独能跟外界交流传递信息的媒介。
&esp;&esp;他尊师重道,曾经无比信赖过烛照,谁知烛照居然会背叛自己。
&esp;&esp;一个背叛者再待他好,嬴曦只当对方为掩饰,他不稀罕。
&esp;&esp;可是最近一声声的学生跟老师唤来唤去,又使他分不清过往跟现实。
&esp;&esp;他心绪虬结,喉咙堵得很。
&esp;&esp;最终因甜统突然说话,将他的神思拉回原位:“陛下,我瞧着老师对您挺在意的。您等铲除李义隆之后收了他?”
&esp;&esp;“收到哪儿?”
&esp;&esp;甜统:“嘿嘿嘿嘿~”
&esp;&esp;又在乱磕了!
&esp;&esp;嬴曦无语,去往营地联系火头营,从烧火造饭的地方出来,今晚龙武军炖肉,有饼有粥。
&esp;&esp;前来参观的山匪们,定会被龙武军的待遇打动,从良保家卫国,总比为害一方更有前程。
&esp;&esp;嬴曦出去时带着身缭绕的烟火气。
&esp;&esp;火头营外停驻着许多板车。据说众伙夫平时扎营做饭,战时行军拉着大锅,边烧边跑,跟随部队烹制食物,到了落脚的地方直接开吃。
&esp;&esp;嬴曦觉得稀罕,反复打量,板车手柄处磨得发亮,可见它根本不是摆设,行军何其艰难。
&esp;&esp;身为皇帝,如果自甘囿于深宫,这些生民疾苦,怎能轻易得见?
&esp;&esp;嬴曦越发坚定要长更多见识。
&esp;&esp;“大将军!”
&esp;&esp;“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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