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着口方言喊爹娘。
&esp;&esp;永王本就是江南人,广陵的乡音与新都差不太多,更加令人信服。
&esp;&esp;就连抬他的军士,都被喊得动容,不由脚步稍顿,继而一阵沉默。
&esp;&esp;永王被抬进残破的城门。
&esp;&esp;为防止江北军夜袭,城楼火把明亮,彻夜都有重兵把守。
&esp;&esp;如今,天下统一最后的阻碍,新都城就在永王身下。
&esp;&esp;新都城内极为安静。
&esp;&esp;却并非那种万籁俱寂,而是整座城笼罩着死气。
&esp;&esp;无人闲谈、无人说话,城上驻军如同塑像般纹丝不动。
&esp;&esp;永王嘲弄地勾起嘴角。
&esp;&esp;“放这里,咱们走!”抬他的军士把永王跟其他伤员,放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民宅收治。
&esp;&esp;那座民宅是被征用的,宅子里靠墙两侧,并排躺着几百来号伤兵。
&esp;&esp;疗伤时,伤员发出哀嚎。
&esp;&esp;永王躺了一会儿,就有军医过来,撕开他的外衣,给永王身上的刀口涂上草药。再加上背后尚未长好的剑伤,扮演个叛军士兵如何不像?
&esp;&esp;“好小伙,年纪轻轻满身是伤。”老军医边处理伤势边道。
&esp;&esp;永王暗中哼哼,讨厌让人说小。
&esp;&esp;敷药完不敢久留,永王找了个机会溜出伤员处,人只剩下半条命。
&esp;&esp;他纵身上房,伤员处逐渐被甩在后面,变成了一枚微弱的光点。
&esp;&esp;居高临下时方才发现,整座新都城大片的灯都暗着,城中竟凑不出十几处有灯的地方。
&esp;&esp;相较于长安,这很不正常。
&esp;&esp;百姓去哪儿了?
&esp;&esp;都在屋里躲着呢?
&esp;&esp;疑虑仅在永王脑海盘桓一瞬。
&esp;&esp;他脚下踩着茅草砖瓦,靠近了新都王宫,王宫灯火规模远胜城中各处。
&esp;&esp;永王正门附近的围墙下落定,宫灯的光线从头顶城楼投下,脚边有圈圆润的阴影。
&esp;&esp;他屏气敛息,听见了甲片的窸窣声,重甲护卫正在城楼走来走去。
&esp;&esp;永王力拼不过,他带着伤,后背紧贴宫墙,将自己隐匿于墙下,得意地挑起嘴角。
&esp;&esp;可他只不过轻松片晌。
&esp;&esp;在他的对面,迎着又是一支披甲执锐的卫兵队伍,那队重甲巡卫越来越近。
&esp;&esp;宫墙太高,永王身手受限,爬不上去,他的凤眼里已能倒映出敌军身影,上天入地无门!
&esp;&esp;永王躺地上灵机一动,就着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对已经赶过来围住他的宫廷巡卫,颤抖指道:“有……刺客,江北的刺客……”
&esp;&esp;这话题狠狠触动了巡卫们的神经!
&esp;&esp;国主如今敏感无比,王宫防备谁敢松懈?
&esp;&esp;巡卫刹那间像全被踩了尾巴,纷纷拔刀奔向永王所指的方向。
&esp;&esp;“抓刺客!”
&esp;&esp;“那头有个刺客,砍伤了咱们的兄弟,别把人放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