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皇宫边缘,铁瓦朱楼,背靠禁军屯所,道路平整开阔,方便前线战报移交决策圈,灯火彻夜不休。
&esp;&esp;嬴曦翻开一本奏折。
&esp;&esp;那是密报,来自并州的某个小官,惶恐地向他确证朝廷是否有军事行动,需要突然秘密北上。
&esp;&esp;嬴曦认真回复:有。
&esp;&esp;并用朱笔作批复,鼓励道:“爱卿处事严谨,忠心可嘉。望卿秉持初心,久久为功,勿负朕怀。”
&esp;&esp;那名小官如果收到,必定欢喜地发现皇帝记住了自己,距离再进一步不远了。
&esp;&esp;接着,嬴曦又回复了些奏折,问已经调集过粮草了,是否还要再给高阙运粮。
&esp;&esp;嬴曦回答:“物资按户部所拟数目交付便可,不必复问。”
&esp;&esp;仗是早就想好该怎么打的。
&esp;&esp;自重生以来,嬴曦便期待着能有这一天,能让他跟匈奴决战,一切尘埃落定。
&esp;&esp;几个时辰前,长安收到边关的情报,乌维彻底夺取权力以后,为转移各部族的注意力,南下侵犯大秦。
&esp;&esp;乌维早盯上了高阙塞。
&esp;&esp;之前由苏备泄密的布防图,也把高阙的防御体系暴露得清清楚楚。
&esp;&esp;嬴曦知晓乌维的目标,所以故意把高阙暴露给对方一个更大的缺口。
&esp;&esp;嬴曦调过去了霍文州,那是个连战绩都无从参考的崭新将领。
&esp;&esp;高阙塞,目前是明面上拉锯的重点。
&esp;&esp;实际上,嬴曦等着给乌维一个惊喜。
&esp;&esp;当乌维发现这个惊喜时,他就离死差不远了。
&esp;&esp;嬴曦合起奏折,搁笔揉着额角。
&esp;&esp;“陛下。”孔雀鬼苏雪仪抱着摞文件觐见,“兵部、户部、工曹、军器监等部门全部搬到临时衙署,刚刚传来线报,龙武军抵达雁门塞,沿途没遇到匈奴兵。”
&esp;&esp;“这是吉兆。”嬴曦道。
&esp;&esp;嬴曦接过那份最新军情,站起来读了读,他认出来谢千里的字迹。
&esp;&esp;学而笔迹不属于飘逸,但很扎实,是手毫不炫技的正楷字。
&esp;&esp;嬴曦嘴角微抬了抬。
&esp;&esp;高阙会将乌维死死拖在原地,大秦精锐部队兵出雁门关,北上直插匈奴王庭。
&esp;&esp;阴山挡住了乌维的视线,会让他看不见那把正在偷偷捅他的尖刀。
&esp;&esp;这就是嬴曦送给乌维的惊喜!
&esp;&esp;
&esp;&esp;嘀嗒。
&esp;&esp;北阙的这间办公厢房,更漏声突然重重地一响。
&esp;&esp;嬴曦眉梢微蹙,见苏雪仪仍未离开,以为他有事,又询问道:“还有军情?”
&esp;&esp;苏雪仪稍向前进了半步,张了张口,他嗓音干哑,如此能言善辩,竟没说出来话:“微臣……”
&esp;&esp;他的未尽之言卡在喉咙,因为走得近,所以越发看清,皇帝颈边有块红痕。
&esp;&esp;苏雪仪瞳孔骤缩!
&esp;&esp;那吻痕很是刁钻,就在衣领半盖不盖的地方,颜色不深,作乱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