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劝说?”
敬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崔氏既是女子又是小人,孔圣再世也没用。”
三个臭皮匠也拧不出一个诸葛亮,说来说起还是一筹莫展。
老宋只好抬头:“少相对此事怎么看?”
裴恕之忽道:“你们说完了么?”
夜色渐浓,将他的面孔染出几分阴晦不明。
从进屋起裴恕之就不发一言,卢绘哭的上头差点忘了他,此刻见他脸上喜怒难测,她不免有点惴惴。敬宣与老宋也静待他下文。
裴恕之看向卢绘:“你当真要与独孤子洵断了?”
卢绘忙点头。
裴恕之:“若然崔氏同意了,你可愿与独孤子洵再续前缘?”他这话问的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个温和的长辈,在询问晚辈小娘子的意愿。
但不知为何,卢绘却隐隐觉出一种危险,这是她自小在野外养出来的一种直觉,于是她愈发坚定的表示,“子洵觉得自己亏欠母亲良多,是以要还一辈子的债。但我不能跟他一起还这笔债,更不能替他还债。我也是父母用了心血养大的,理应孝顺双亲,过好每一日,不让耶娘为我痛惜担忧。”
此言一出,老宋大是称赞:“绘娘心思剔透啊。”
敬宣也对她刮目相看。
他自小不羁,出宫建府后每日斗鸡走狗,偎红倚翠,酒肉朋友中不乏三教九流之徒。接受裴恕之的托付时,其实他并未对卢绘如何上心,只当多了个市井小伴,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直至此刻,他才诚恳道了一句:“等阿绘再大几岁,多读些书,未必不能成个淑静练达,百家求娶的贤良娘子。”
裴恕之长眉一挑,“你觉得她现在缺人求娶?都快泛滥成灾了。”
卢绘干笑几声。
“说的也是。”敬宣摸摸自己脸上的伤,“此事有点麻烦,要不就听阿绘的把人放了算了,就当是我倒霉。崔氏不是朱邪丽,把我们的身份点明了,以后定不敢再来闹的。”
卢绘十分感动,“殿下真是位宽厚君子!”
敬宣痛骂,“祸害精闭嘴,称了你的意就是宽厚君子了!”
他又道,“若湛,你看这样如何?”
裴恕之淡淡一笑,“因为我的事叫你平白受罪,如今怎会要你忍气吞声?”
敬宣疑惑,“你的意思是……”
“上回朱邪丽还能说是无心之失,这回崔氏却是有意作恶。”裴恕之拍拍敬宣的肩头,“放心,我绝不会叫你白受这趟委屈。”
敬宣愣愣的,好像有点感动,又觉得哪里不对。
裴恕之转头对老宋,“先生期望崔氏能明白微言大义,改了骄横的做派,是也不是?放心,此事不难。”他也拍了拍老宋的肩头。
老宋惯性点头——日头打西边出来啦,少相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啊。
裴恕之又对卢绘微笑,“你心疼独孤子洵受其母逼迫,过的生不如死是吧?区区小事,我也替你一并办了,叫独孤子洵去了这个心魔。”
虽然他笑如三月春风,但卢绘却一股子寒意爬上背脊,嗫嚅道:“不,不必了吧。这也太麻烦舅父了……”
裴恕之:“不麻烦,相逢即有缘,举手之劳而已。”
他又对老宋道,“辛苦先生跑一趟大理寺,向晏大人借十几身差役号服。若是方便,最好连少卿颜丰也一并借了来。”
老宋应声。
敬宣皱眉:“这,合适么?”
裴恕之笑道,“合适。左右近来神都太平,大理寺上下闲的很,不如出来助人为乐——敬宣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些杂事,先行告辞。”
走到门边,他忽又停了脚步。
“哦,还有这个。”他转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