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何事登门?”
“我,我……”敬宣总算想起了来意,“哦,我听说你要去陇右剿匪,真有此事?”
裴恕之颔首,“不错,前日夜里陛下给我下了暗旨,令我不要声张,速去速回。”
卢绘停了甩袖扇风,面露讶异:“陛下居然命少相去剿匪?”
老宋略惊,“绘娘也知道?”
卢绘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只知道陇右闹匪患,流窜好几个州县,为祸百姓;还有河北数地雪灾,好多百姓冻饿而死,急需朝廷赈灾。这几日陛下一直在想这两件事,说要派得力的中枢廷臣,分别总管这两件大事……”
她侧头看向裴恕之,“我以为少相正在病中,这两件事怎么也轮不上他。就算轮上了,也该去调粮赈灾,怎么去剿匪呢?”
假舅父文质彬彬,两袖金风,又熟识河北数地的豪族世家,简直太适合调拨钱粮物资了,怎么被派去打打杀杀了?
裴恕之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解释:“剿匪未必需要我亲临阵前,好好调兵遣将,一样可以旗开得胜。”
卢绘将信将疑。
敬宣嘴角一歪,“你不是日日陪在陛下身边么?这么大的事却不知道,是不是偷懒打瞌睡才没听到?”
卢绘急忙辩解,“少相都说了是前日夜里下的旨意,那时我都出宫回家了!端木大人现在还没给我派活,陛下的诏书与敕令我都看不到,怎么知道呀!”
敬宣继续找事:“端木慧是不是防着你呀,什么都不叫你插手。”
卢绘急的跺脚,“不是的,端木大人待我很好。少相也说端木大人这是护着我,不叫我在陛下面前出错!”
“好了。”看敬宣还想戏弄卢绘,裴恕之出言打断。
他横了敬宣一眼,转头教导卢绘道,“不让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出丑犯错,固然是一种保护,但是借口新人诸事不通,迟迟不给分派要紧的差事,甚至不让接近上峰,也是一种常见的排挤手段——不过这对你不要紧,不要尽信端木慧就行了。”
卢绘皱眉:“为何对我不要紧?”
裴恕之向后靠去,伸展着年轻而修长的躯体,“你如今到了陛下殿内,当初的目的已然达成。以后按时点卯当差,到了时辰就出宫回家,少担干系少风险,足矣。”
“怎么…这样…”卢绘傻眼,觉得假舅父这话比歪嘴郡王的戏弄还不中听。
她委委屈屈的表示:“少相你自己做皇帝近臣就没事,轮到我就是‘少担干系少风险’,还不是少相觉得我不够机变灵敏。”
裴恕之十分惊奇,“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机变很灵敏?”
卢绘:“……”
敬宣侧头闷笑。
老宋把原本要张的嘴闭上了——绘娘有许多优点,但机变灵敏还真不在其中。
裴恕之坐起身来,正色训导:“绘绘记住了,自古伴君如伴虎,与皇帝太亲近不是什么好事。既然承你一声舅父,你的前程我总要看顾的。这一两年你好好听话,来日我给你找一门上好的亲事,保你全家安危无忧……”
话是好话,关怀也是真的,但卢绘刚心里不痛快,便毫无兴致道:“我觉得沫子说的对,女子嫁人没什么好的,又麻烦又受罪,一个人来去岂不自在。少相别费事了,我不想嫁人,以后就在少相身边尽孝吧。”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语气不无讥讽。
当初说好了当假舅父只是权宜之计,谁知这阵子裴恕之越来越过分,动不动以长辈自居。
裴恕之冷笑一声,“不嫁人,留在我身边?你之前许嫁过的人可不少。好,你刚才的话要是真心的,就给我发个毒誓。你将来若反悔了去嫁人,我定惩不怠!”
卢绘看他目露凶光,居然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