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一

丈夫与儿子。

    陵阳王双手抱腹在榻上翻滚嚎叫,声势惊人,需要四五名太医才能按住他,不断以羽毛挠其咽部催吐。

    敬美气若游丝的躺在另一张床上,口中不断呻|吟‘阿娘,我腹痛’。

    杜王妃心痛如绞,泪如雨下,紧紧搂着他哽咽,“听话,吐出来就好了。”

    偏敬美娇气,嫌那催吐药闻之欲呕,喝了半口就不肯喝了,于是太医就提议用金汁。

    金汁,就是粪水。

    敬美脸都黑了,当下接过催吐汤一口闷了。

    裴恕之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敬善独自躺在一间宫室内,四肢蜷缩,紧咬牙关,两名宦官与一位太医沉默的照料他。

    相伴十几年的幼弟已死,他身边再无可亲之人。

    另一间屋里,洛川王不肯躺下,枯枝般的双手牢牢抓住昏迷不醒的长子敬元,嘴里喃喃,“母后要毒死我们,敬诚死了,这就轮到我们了……”

    永宁公主并未中毒,站在一旁垂泪劝说,“不会的,母皇不会的。四兄快喝汤药吧,你把手放开,太医要给敬元用针。”

    “没用的,吃什么药都没用,母后要我们的命,我们逃不过的。哈哈哈哈,谁都逃不过……”洛川王似是入了梦魇,半疯半癫,时哭时笑。

    永宁公主看这样下去不行,便抹了泪水,下令太医强行将父子俩拖开,分别灌药用针。

    裴恕之走到下一间宫室。

    敬宣面色泛青,显是中毒不轻,但他体魄强壮,意志坚定,居然硬是撑着没倒下,还反过来催促太医给他灌药催吐。

    “如何?”裴恕之迈步进去。

    敬宣一抹嘴角,挥手让太医与宦官出去,“死不了。”

    裴恕之走到榻边,弯腰低声:“可知谁动的手?”

    敬宣压着声音骂道,“废话,老子若是知道,何必吃这等苦头,连胆汁都吐出来了,都见血丝了。我起初还以为是你呢!”

    裴恕之翻了他一眼:“我可没这么大手笔。绘绘没事吧。”

    敬宣咧嘴一笑:“这次要多谢祸害精了,一发觉敬孝情形不对,她便高声示警。若是继续吃喝,怕要多死几个。”

    裴恕之放了心,“她人呢。”

    “跟着端木慧去看敬仁与敬顺了。”敬宣神色黯然,“他俩怕是不行了。”

    此次变故中,杜王妃中毒最浅,吐了几口便行动如常;敬仁、敬顺、敬元三人中毒最深,昏迷至今未醒。

    几名太医正在敬仁与敬顺几处大穴上扎针,端木慧在旁轻声询问病况,太医正不好断言,只是连连摇头;卢绘捧着官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探看。

    裴恕之心头重重一跳,顾不得屋内尚有旁人,一把拽着卢绘往外扯。

    “你在宫宴中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身上可有不适!有些毒因人而异,当时不发作事后才要命,你别不当一回事!”

    卢绘哎哟连声,“松手松手,我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喝!”

    她单手抱着官帽被一路拖到屋外转角,“我记着你的吩咐,宫里的东西不要乱吃,尤其不可饮酒,今夜我什么都没吃!”

    裴恕之身形颀长,清瘦却不单薄,宽肩窄腰,骨架挺拔;此刻他背光而站,身影几乎罩住了卢绘整个人。

    他定定的看着少女,忽然警觉,“你的手怎么了?”

    卢绘这才清醒,举起缠了白布的手掌看看,“没什么,只是有些烧伤了……”

    “什么!”裴恕之惊怒。

    “少相,少相!”一名小宦官气喘吁吁的奔来,“陛下让您再去右侧耳殿看看,看完了回凤仪殿复命。”

    裴恕之知道此刻无暇多问,只能气恼的放开手,“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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