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一

惊变,皇嗣凋零,却无人知道幕后真凶是谁。

    老宋赶去沐香斋时,见裴恕之站在屏风后卸下逐一卸下官帽与官袍。

    厚重的紫色织锦官袍、玉佩、玉勾、金银错花香囊、玉跨金带等物摊了一桌,最后他换上一袭绣有墨竹压银线的常服道袍。

    而卢绘正坐在桌旁用宵夜,热腾腾的团花蒸糕与玉露团散发出一股清甜的乳香,紫铜小炉上煮的茶汤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

    老宋一面帮裴恕之系衣带,一面急急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一个时辰前城内戒严,南衙六军深夜奔往四面城门驻守。”

    卢绘从碗碟中抬起头,恍然大悟:“我说今夜外头怎么特别安静呢,就算宵禁了,也不至于街道两旁的民居一点灯火与声响都没有。”

    裴恕之手持符令,即便宵禁仍可以深夜在大道上畅行无阻,于是连夜拎上鹌鹑回了府邸。

    “究竟发生何事了,莫不是……”老宋发急——莫不是少相所谋被发现了?

    “不是。”裴恕之果断截住了他的猜测,“今夜陛下召集郦褚两家宗亲,于九洲池苑为陵阳王设宴接风,席间有人投毒。”

    “啊!”这是老宋全然意想不到的,他又惊又惧,“竟有这等事!”

    裴恕之:“陛下无恙,不过当场死了两位皇孙,郦氏宗亲尽数中毒,此刻太医正在救治。”

    老宋心头一转:“只有郦氏宗亲中毒?褚氏一族呢?”

    裴恕之似笑非笑,“褚氏宗亲毫发无伤。”眼看少女鼓着腮帮再次抬头,他补充,“除了褚庆义,些许皮肉伤。”

    寥寥数语,已显示此事之波谲云诡,老宋心中惊疑不定,“原来如此,如今陛下预备如何处置此事。”

    裴恕之:“派庄怀贞先查一轮。”

    “……这样也好。”老宋缓缓坐下,“绘娘的手怎么了?”

    卢绘缩了缩手掌,“小事,小事,不打紧的。”

    裴恕之冷声,“哼,粉饰太平!”

    卢绘嚷起来,“那我怎么办,宫人撞倒灯台,灯油泼了端木大人一身。我若不出手,端木大人身上立时就会着火,难道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去外衣吗!”

    ——像端木慧那等矜持自傲的性情,与其众目睽睽之下丢人出丑,她宁肯被烧焦吧。

    “好了好了。”老宋打圆场,“此事到底如何发生的,绘娘你既在现场,你来说说。”

    卢绘放下蒸糕,神情迷惑:“好吧,那我说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内情。起先所有人都挺欢喜的,大家其乐融融……”

    裴恕之讥讽一笑。

    “看上去还是其乐融融的。”卢绘憋着气修正言辞。

    “然后陛下说了几句喜庆话,然后开宴了,大家吃着,喝着,互相敬酒,然后端木大人与诸大王联诗,然后是歌舞与杂戏。记得是演到‘仙人引路’的戏法时,敬诚皇孙忽然一头栽倒在桌上,我一看是中毒了……”

    裴恕之:“你怎知是中毒了?”

    卢绘:“我见过误食野菜野菇中毒之人,就是敬诚皇孙那个样子——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脸上唇上或是指尖,不是发青就是发紫,何况敬诚皇孙都呕血了。于是我拔了银簪往桌上酒菜试了试,一看银簪发黑,我就立刻高声大喊起来。”

    老宋:“你的银簪呢?让老夫看看。”

    卢绘叹道:“被魏国夫人收去了,我只好向端木大人借了根珊瑚簪戴着。”她颇觉可惜,那银簪的花样是谢玉芙亲自描的,顶端还镶了颗拇指大的翠蓝色猫儿眼。

    老宋看她果然发丝散乱,歪斜的发髻上插了根如意形的珊瑚簪。

    裴恕之追问:“哪样酒菜试出毒来。”

    卢绘摊手:“我也不知道,敬诚皇孙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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