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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然道:“能有什么隐情。卢娘子侍奉本相一位病弱的姨母,尽心尽力,本相自然要礼尚往来。”
校书郎忍着笑,“若只如此,多多奉送财帛,甚至抬举卢氏父兄也就是了,少相何必费尽心力将卢小娘子送到陛下身边,还说要为卢司直寻一门上好的亲事。”
——原来崔昇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裴恕之飞快思索,隐隐觉得并非是两人之情被发觉了。
他问道:“庄怀贞到底推算了些什么?”
校书郎赔笑,“庄,庄相公说,少相并非性情热忱之人,若卢司直真的只是裴府远亲,少相断然不会如此关怀,除非,除非……”
“快说!”裴恕之厉声喝道。
校书郎眼神躲闪:“除非卢司直是少相至亲,是少相父亲裴公在外偷偷生下的女儿。”
“什么?!”裴恕之愕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校书郎一口气说完:“裴公素有惧内之名,因怕少相之母柳夫人责怪,只得将意外所生之女寄养在外,不敢相认。因为担忧卢司直身为商贾之女,无法婚配高门,裴公只好嘱托少相,随便寻个名头,将亲妹带在身边亲自照看。”
“如此,一切就都说通了。少相先将卢小娘子送进小山学馆,获得名士教诲,再送到陛下跟前,受封赏,得官位——这些都是为了抬高卢司直的身份啊!”
“……”裴恕之久久无语,他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
他咬着牙,“这些都是庄怀贞说的?”
当初他设局金州盗匪案时,就看出姓庄的想象力过分丰富,简直是话本届的沧海遗珠,野史派的中流砥柱。
“是呀,庄相公久历刑名,见多识广。”校书郎一脸敬佩,“他听了底下人的窃窃私语,很快猜出了真相。少相,真是如此么?”
裴恕之心中恼恨,既想将庄怀贞倒吊起来左右开弓扇上几百个巴掌,又心知肚明庄怀贞的胡说八道对自己很有利。
欲言又止的神色,尴尬恼恨的眼神,落在校书郎眼中,不啻被说中了真相。
裴恕之白玉般的面孔忽青忽红,一面觉得将错就错挺好的,一面又觉得对不住无端多了个私生女的舅父裴桓与舅母柳氏夫人。
最后,他只有板起脸,怫然离去,“一派胡言!”
作者有话说:
校书郎是一个官职称呼,不是专门校对文字的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