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闲暇,我当读书养性才是。”
大好光阴不可空废,她打算去找覃子烈他们松松筋骨,各式刀枪剑戟来一轮,免得整日养尊处优,荒废了武艺。
正要穿鞋,忽觉袖子被人拉动。
她抬头看去,只见裴恕之玉面微红,长指扯住她的衣袖,“我还有话与你说。”
卢绘眨眨眼,“那你说呀。”
有事说事,这么一脸勾引人的模样是做什么。
裴恕之:“等这月休沐你回了豉阳,与你双亲提一提卢侃,卢老先生。”
卢绘始料未及,“谁?”
裴恕之:“你不知道卢老先生?”
“……”卢绘,“我还没那么孤陋寡闻。卢老先生著学之名享誉海内,前阵子陛下还提过要召卢老先生来东都叙旧。”
裴恕之微笑,“卢老先生与你同出于范阳卢氏。”
卢绘大摇其头,“我们可不敢高攀,人家是卢氏宗支,世代为官,往来无白丁。阿耶这一支白身数代,卢缮那狗东西落魄的都要将女儿卖婚了。”
裴恕之:“说起来,卢老先生之父与令尊的曾祖父是亲兄弟,他与你的曾祖父是堂兄弟,令尊该称呼卢老一声‘叔祖父’才是。”
卢绘:“那是因为卢老先生是老来子,辈分高年纪小。我家与卢老都出了五服啦,你要我提他做什么?”
“才出了一两代,不算太远。”
说来残酷,其实卢致南的曾祖父与卢侃的父亲都是侍婢所生,都是男主人一时兴起所留,差别在于前者庸碌无能,后者却长袖善舞,仕途顺遂。
故而当不得不分家时,卢致南的曾祖父早早被清出本家,卢侃之父却能留在宗支,甚至自立南山房,为众多卢氏子弟敬仰依附。
裴恕之话锋一转,“听闻你曾祖父对你祖父不好?他临终分家时,将肥田大宅与积蓄财帛都给了长子,只给你祖父一座乡野小屋与几亩薄田,是也不是。”
卢绘叹道,“八百年前的事了,你都是哪儿打听来的。曾祖父嫌祖父体弱多病,费钱又无用,觉得将来光耀门楣还得靠卢缮那家子,素来厚此薄彼。哼,呸!”
裴恕之笑了,“这就好。若你曾祖父待你们慈爱有加,下面的事反倒不好办了。你可知道,那位卢老先生与夫人鹣鲽情深,虽然膝下空空,却始终不肯另行纳娶,于是亲友纷纷劝他过继一二族中子弟。”
卢绘先是瞪大眼睛,缓缓的,她感到背后汗毛耸立。
她指着道,“你你……难道你想让我阿耶过继到卢老先生膝下?啊不对,阿耶跟卢老差了辈分啊。”
裴恕之:“是差了辈分,是以要令尊以孙辈的身份,将你祖父一道出继过去。”
卢绘瞪大眼睛,“我祖父早过世了!”
裴恕之十分坚持,“以子代父出继即可。”
“我祖父入土都几十年了!”
“那就迁坟。我命人去瞧过了,南山房祖坟山清水秀,风水更好。”
卢绘脑中乱糟糟的,“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卢氏子弟成百上千,人家卢老先生为什么要过继一个出了五服且素昧平生的族侄。”
裴恕之:“这你放心,只要卢老与令尊都同意,你们这房的族长——就是卢缮的长子点头,这事好操办的很。”
卢绘毫不怀疑假舅父的本事,只要他出手,别说让卢缮长子同意阿耶出继了,就是让他将自己卖了都不难。
她追问:“你是不是拿了卢老的把柄,要挟人家了?”
裴恕之皱眉:“一旦过继了,卢老就是你家老祖宗。若他心怀不满,想折腾你们一家子容易的很,我怎会做那等鲁莽无智之事!”
“你……你没事吧!”卢绘跪坐在床边双手叉腰,“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