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八

,但已尽得俘获的横刀、弩|机等精械;叛军又多为蕃族骑卒,来去如风,倘若操之过急,反而容易折损兵力……”

    “到底是快些好还是慢些好,呃,微臣出殿时老相公还没说完。”

    永宁公主眼神古怪的看着卢绘,“……这些事说与我听,合适么?”

    卢绘不解,“为何不合适?”

    公主:“这是军国大事。”

    卢绘奇道:“那又如何?”——连陵阳王事事依从妻子眼色的人都能参与军国大事,公主为何不能。

    永宁公主苦涩一笑,满是自嘲萧索之意。

    端木慧轻叹。

    永宁公主随即大笑,“母皇护着我呢,远离朝政,安享富贵,方是上上大吉!”

    她笑道,“等阿卢得空了再来我府游玩,放心,下回没外人了!”

    永宁公主的萧索笑意在卢绘心中留了很久,夜深人静时她忍不住发问,“朝局暗流汹涌,陛下万年之后更不知会如何。让公主全然远离权势中枢,岂不似身处险境却不予以防身兵械,这样真的好么?”

    幽夜中,端木慧的声音尤其空寂,“权力是天下至凶至煞之物,在它面前,夫妻手足父子可以随时反目斫杀。陛下十分爱重永宁公主,正因如此,她才不愿母女生隙。”

    卢绘:“端木大人你读过那么多书,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与储君骨肉情深的典故么?”

    “有啊,汉代的景帝就极爱武帝,不但废长立幼,手把手教他治国理政,还恨不能提前扫清所有阻碍,唯恐将来有人欺负爱子。幸而武帝不负期待,终成一代雄主。”

    “就只这一个例子?”

    “有一个就不错了。”

    因为夜里没睡好,卢绘早起时哈欠连连,正伸着懒腰,小宫婢捧来一封信,说是裴府管事送进宫来的。卢绘接过一看,信纸角落处画着裴恕之说好的暗记,于是放心读起来。

    读罢,她手脚发麻,心眼提起——卢致南病了,说是换季时偶感风寒。

    这一下,原本三分的困倦变成了八分的心神恍惚,短短一个上午卢绘就写错了两份卷宗,摔了一个纸镇,回答女皇的问询都十分勉强。端木慧替她告罪,说是昨夜贪看话本子,没睡好才致如此;女皇这两日心情正好,便叫卢绘回去歇息。

    卢绘心乱如麻,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青石阶梯上,到了拐角都不知转弯,险些撞到汉白玉石栏上。

    ——“卢司直这是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暗哑声音从侧旁响起,卢绘抬头看去,只见一身深色罩纱衣袍的魏国夫人就在眼前,神情平静,眼神却很关切。

    “我,我……微臣没事。”卢绘失魂落魄,只想赶紧走掉。

    魏国夫人语气温和:“不急,卢司直请坐。”她指着一旁的石墩,“卢司直若有为难之处,不妨说与老身听。莫非是陛下责骂你了?”

    卢绘不知不觉坐下,闻言摇头。

    “办错了差事不知如何收场?”

    卢绘用力摇头。

    魏国夫人语气愈发慈和,“莫怕莫怕,东都城中任何事都瞒不过老身,卢司直不妨直说。……莫非是家中出事了?”

    卢绘眼眶一热,颠三倒四的说起来:“阿耶病了,信上说是风寒。我派人去问,管事说他派了裴府的医士去看过了,真是小病,不要紧。可我,我还是着急,我想阿耶了…我也想阿娘了…我想回家!”

    少女眼泪簌簌落下,“陛下宽容,我若告假陛下肯定准的。可我不是想只告几日假,我想一直陪在阿耶身边,直到他身子骨大好,我也不知要多久…如今战事未消,端木大人还要修书,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为何,对着眼前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司统领,卢绘莫名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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