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放心,后头无人。从你出了东都城门我就派人暗中跟随,跟了一个多时辰我才露面。此刻我们已离开东都近百里,前方深入山坳,偏僻冷清,魏国夫人摸不过来的。”
卢绘呆呆的,“哦,原来如此……啊!将近百里!我们现在哪儿,不是回豉阳么?虽然阿耶没病,但我还是想回家见他们!”
裴恕之摸摸她的头,目中满是温柔笑意,“我特意偷偷赶回来,就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用不了几日的,待见完了那人,你就回豉阳去陪伴家人。”
卢绘想想也行,边坐边问,“那人是谁呀?”
裴恕之含笑,“见到了再告诉你。”
无名山庄依山而建,屋舍的后半部分与山坳几乎连在一起。
他们抵达时夜已墨黑,卢绘看不清山庄全貌,只依稀看出层层叠叠的山石中似乎潜藏着一片影影绰绰后的屋檐。照裴恕之这讲究的性情,居然给山庄起了这么不讲究的名字,看来是真的不希望这座庄子引人注意了。
山庄大门洞开,两排护卫提着硕大的羊皮大灯等候迎接主人。
山风清寒,裴恕之扯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卢绘身上,然后拉着她径直往里走去,刚走进屋内,一名高大魁梧的汉子就上前禀告,“公子,有人求见。”
此事大出裴恕之所料,照理这里没人知道——“谁?”
铁勒双手奉上一物,“是公子的旧识。”
卢绘将脱下的大氅挂起,打着哈欠瞟了一眼,见是一只陈旧的羊皮水囊——这东西她熟,需要穿越沙漠的商旅行人常用来储水或酒。
裴恕之接过水囊看了看,似乎十分意外。卢绘这才注意到水囊上断裂的系带处扣了一枚圆龟形小小金饰,正是裴恕之惯用的纹章图样。
“她在哪儿?”裴恕之沉声问道。
“这儿。”
不等铁勒回答,一个女声响起,随即门边出现一位身着轻便胡服的年轻女子——她年约二十出头,身形矫健,英气勃勃,秀丽的面庞上颇有风霜之色。
这女子相貌也许并不甚美,衣着也敝旧了,但举止果决,眼神坚定,全身透出一股别样的魅力。按谢玉芙的话来说,‘一看就是能顶门立户的刚强女子’。
卢绘顿时心生好感。
铁勒不是愣头青的子烈,没多说一句话,十分丝滑的关门离去,中途连头也没抬过。
屋里遂只剩三人。
从这女子踏进门内,周遭就弥漫起一种古怪的气氛。谁也不说话,只用眼神试探。
卢绘熬不住了,她本就困的厉害,脑中嗡嗡的只想赶紧睡觉。
“这位阿姊好,小妹姓卢,不知阿姊如何称呼?”身为商贾之女,打招呼,寒暄嘛,她会的很。
这女子抿了抿嘴,“我姓陈。”
卢绘摆出微笑,“问陈家阿姊安。所谓远来是客,阿姊不如先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这女子一动不动,卢绘只好尬笑两声,转头道,“原来少相让我见的人就是这位陈家阿姊呀。夜已深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觉行不行?
“不是她。”裴恕之忽然开口。
卢绘觉得他也很奇怪,一见了这女子就满身的戒备,却并无攻击性。
“什么不是她?”她没听懂。
裴恕之重复:“我想让你见的人不是她。”
卢绘觉得脑子更糊了,“啊?那她是谁?”
这女子上前一步,“家父陈令则。”
卢绘顺嘴:“哦,久仰久仰,陈家阿姊你还是先坐…欸?这名字我是不是哪里听过…?”
渴望睡眠的脑子拒绝干活,她只好求助的看向裴恕之。
裴恕之淡淡道:“她父亲在世时,阿史那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