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眩晕,“一百多年前的姻亲都能扯出来……这这,这是怎么说的?咱们都还没跟獾子说上一句话,姓裴的倒就成了獾子的舅父?!”
她茫然的看向菁娘,“夫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菁娘沉着脸:“继续查。”
接下来的日子,菁娘主仆宛如两个逾墙窥隙的老村妇,吃饭不香,诸事无味,每日一睁眼就等着听卢绘在裴府的家长里短。
只可恨裴恕之手段厉害,将府邸管束严密,菁娘的暗卫无法探知详细内情。
听完卢绘三任未婚夫的故事后,主仆二人呆滞足有半天。
岁娘咋舌:“獾子这桃花运,略有些旺盛啊。”
许菁娘暗暗安慰自己:孙女这样也好,免得如女儿周淇在男女之情上要死要活。
岁娘忽的灵光一现,“夫人你说,裴少相是不是对咱们獾子有意呀?”
虽然菁娘极爱孙女,但也不能赞成这种瞎话,“裴若湛是何等出身,自幼锦衣玉食,他房里能少得了美貌婢女?”
“裴若湛自十四岁入仕,一路青云直上,送到他身边的绝色佳丽不计其数。直至前年裴太公过世,他才以回乡丁忧为缘由,遣散府中美姬。说句不中听的,裴若湛就是自己涂上脂粉换上女装,都比獾子美貌。”
她手中掌握着密如蛛网的细作系统,可太了解这些王孙显贵人家的郎君公子了。
岁娘埋怨道:“夫人别这么说,咱们獾子还是挺…挺讨人喜欢的。”
菁娘叹道:“我是说,裴恕之心机狡诈,城府极深。这种人眼里只有权欲利害,根本没有心肝,何来真心真意——这种傻话以后别说了。”
不久后,裴恕之费尽周折将卢绘送进小山学馆。
岁娘:“陪伴薛夫人还需要进小山学馆?老奴还是觉得姓裴的对我们獾子有意。”
菁娘:“一派胡言。”
卢绘进宫后。
岁娘笑道:“裴少相对咱们獾子还是不错的,衣食住行样样精细。里外打点,护的獾子密不透风。”
许菁娘:“裴恕之素来对手下人大方。如今獾子在陛下跟前当差,裴恕之自然要大加笼络。这是常见的驭下之道。”
岁娘笑道:“老奴与夫人相伴几十年,怎么从没看出夫人这么嘴硬呢。”
许菁娘何止嘴硬,骨头更硬,明明思念孙女欲狂,但硬是忍着不与她亲近。
好几回在宫中与卢绘相遇,眼看少女一脸明媚灿烂的要凑上来,许菁娘不是冷漠以待,就是忙不迭的躲闪,徒留卢绘在原地错愕。
宫宴投毒案发生后。
岁娘一脸兴奋:“夫人,老奴躲在窗外都看见了。裴少相担忧獾子也中了毒,急的脸色都变了。老奴看呀,就是陛下拿他问罪,裴少相都没这么慌的。”
许菁娘:“哼,添油加醋,你懂什么?”
岁娘笑道:“老奴毕竟在风月地待过几年,还是有些眼光的。”
许菁娘沉声道:“獾子如今是商贾之女,裴若湛是什么身份,尚公主都绰绰有余了。就算有几分喜欢,他至多留獾子在屋里当个姬妾。这是什么好事么?”
“他敢?我活剥了姓裴的皮!”
“哼,但愿裴若湛好自为之,莫要动了歪心思。”
数日后,卢绘上门求助。
岁娘欢喜的差点跳起来,按着胸口长长呼吸了七八遍才若无其事的上前迎客,还将卢绘引到菁娘内寝,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闲扯,甚至还让卢绘亲自给菁娘捧了碗汤药。
“卢司直真是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得了陛下青睐。”
岁娘抑制不住殷勤,老脸笑成了菊花一般,热切的目光上下打量少女,恨不能扑上去揉一揉亲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