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在同一时间,沈无聿的冰晶也到了。
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眨眼间凝结成保护层,将躲在桌下的岑渺连同大半个被劈裂的案几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彻底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锁链。
“靠,我的桌子!那可是千年紫檀木。”一直躲在阵法后方的容邵见状,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这可是老子花重金买的千年紫檀木啊!这都是钱啊钱!”
就在沈无聿强行抽调大半剑意和冰晶去护住岑渺的一瞬间,他原本密不透风的攻防节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两个魔修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空当,犹如鬼魅般瞬间闪现到他背后,魔气凝成的双掌同时拍上了他的后背。
沈无聿身形一震,脚下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子,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因为死死压制着灵力,他根本无法像寻常修士直接灵力护体,筑基期的修为在此刻就是被废掉。
与此同时,地上被逐霜砍掉的锁灵藤又开始再生,截面处冒出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分裂,比先前更粗更密,铺天盖地地朝沈无聿涌去。
沈无聿一边甩断缠上脚踝的藤蔓,一边应对魔修的围攻,冰晶分散在太多地方,每一片的攻击力都在削弱。
他呼吸加重,冰晶光泽也在变暗,虽然依旧在切割锁灵藤和防御,但速度变慢不少,有一片擦着魔修的肩膀飞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衣料都没有割开。
被保护起来的岑渺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自己没有灵力,唯一能帮到沈无聿的就是不拖他后腿。
岑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从前做方案遇到死局时一样,把所有已知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锁灵藤追踪灵力,沈无聿不能用灵力,魔修在消耗他体力和心神,逐霜剑分散出来的冰晶越来越弱,更何况还有一大部分在这里保护着自己
岑渺想集中注意力想办法,但一股香气总是在她鼻尖附近飘散。
等等。
从进殿起就一直萦绕在鼻尖的甜腻香气,她一直当作是容邵品味俗气的熏香,但此刻她忽然意识到,香气最浓郁的地方,锁灵藤的再生速度就快。
“沈无聿!”岑渺大声朝他喊道,“香炉!打翻香炉!这个香在催生锁灵藤!”
沈无聿听到她的声音,冰晶瞬间变向,数十片碎冰汇成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大殿正中的白玉香炉劈去。
“不!”容邵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护住香炉。
冰晶斩在香炉上,白玉炸裂,灰烬和香料四散飞溅,那股甜腻到齁的气味往天花板的大洞迅速消去。
失去了香气催生的锁灵藤,再生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刚冒出截面的新芽萎缩、发黄,还没长到一寸便耷拉下去,像被抽走了养分的枯草。
“沈无聿,不用管我!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岑渺见状,继续扯着嗓子喊,同时将身体缩回案几下方,双臂护住头部。
沈无聿没有撤掉所有冰晶,留了足够的冰晶继续行程保护层,能抵御几次偷袭。
剩下散布在殿内各处的冰晶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各自的任务,像听到了号令的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回归,在他掌心重新凝结成完整的逐霜剑。
沈无聿握紧逐霜,手腕一转,剑尖朝下,目光扫过殿内的魔修。
没有了锁灵藤的干扰,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汇入剑身,逐霜发出一声长鸣,剑身上的冰晶纹路骤然亮起,发刺目的白光。
“锵——”
沈无聿脚尖一点,飞到半空,举剑往空中一斩,一道磅礴的剑气划破天幕。
等落地时,殿内已经恢复安静,十几个魔修横七竖八地倒在碎裂的白玉砖上,连同那些断裂的锁灵藤一起,身上全都覆着一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