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霜。
沈无聿单膝跪地,用逐霜撑着地,大口喘着气。
这一剑,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护在岑渺周围的冰晶感知到威胁消散,重新嵌入逐霜剑身。
岑渺从案几下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沈无聿身边,蹲下身去扶他。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沈无聿偏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流血的脸,压住喉间的腥甜,哑声道:“我没事。”
大殿本就摇摇欲坠的厚重殿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半扇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砸在了地上。
纪舒宁踩着一地狼藉跨进殿门,目光扫过满地冰雕般的魔修、碎掉的白玉香炉、劈裂的千年紫檀案几、以及天花板上巨大的窟窿。
“哟,我这是来早了还是来迟了?”她倚着门框,挑眉问。
纪舒宁看到瘫在石台旁的容邵,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容山主,趁着凌玉山还没来,我们聊两句。”
容邵屁股不断往后挪,直到退无可退。
“聊、聊什么?”
“聊聊你为什么打着我们合欢宗的旗号,四处搜罗容貌出众的男女。”纪舒宁蹲下身,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噙着笑说,但让人不寒而栗。
岑渺正准备掰沈无聿的脸摆正,检查他的伤势,结果听到“合欢宗”三个字时,啪地松开了沈无聿的脸。
伤势什么的,等一下再看。
容邵的脸一下子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纪舒宁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一个一个查过来的,容山主,你猜我在你山下的炼丹房里找到了什么?”
容邵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
纪舒宁侧头瞥了一眼正在竖起耳朵吃瓜的岑渺,恢复了明媚的笑容。
“这边建议不要偷听哦,不然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岑渺识趣地转过身,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沈无聿将逐霜归鞘,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淡淡地开口:“炼丹房里有什么?”
纪舒宁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容邵,“美人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