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戾气,抬眼时已经又是一副温和闲适的样子。
“最近在天衡宗还好吗?怎么想到去天衡宗?”
岑渺咬着竹签子说:“说来也奇怪,其实不算是我自己选的。我娘留了一根灵槐树枝给我,我就被带来了,可能是缘份吧。”
许叙冷笑,原来岑若舒什么都替女儿安排好了,灵槐引路,送她入宗门,在天衡宗最好的庇护下修行长大。
唯独没有安排他。
“许道友,这次怎么想到约我出来呀?”岑渺忽然问。
许叙回过神:“过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了,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想着走之前约你出来坐坐。”
岑渺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舍。
虽然她和许叙见面次数少,但每次见面都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更像是
家人。
岑渺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天衡宗里石荔是闺蜜,沈无聿是师兄,纪舒宁是姐妹,每一种亲近都有迹可循,她说得清来由。
唯独许叙不一样,这种感觉她只在一个人身边有过。
她娘亲。
岑渺正拼命晃着脑袋,想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许叙忽然低声开口:
“其实,我也在找一个人。”
“找谁呀?”岑渺下意识接话。
许叙没有直接回答,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良久才道:“一个欠我很多的人。”
岑渺一听“欠”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欠钱”?
散修在外面讨生活确实不容易,她听石荔说过,有些散修为了一颗灵石能追人追三座城,比坊市的账房先生还执着。
“欠了很多吗?”岑渺同情地说。
许叙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关切什么,就看见岑渺已经低头翻起了袖中的储物袋,一边翻一边念叨:“最近其时比较能吃灵石,我全身上下就剩这些了。”
她摊开手心数了一遍,皱眉嫌少,又把袖子翻过来抖了抖,从内袋的夹层里抠出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灵石,添上去。
“呐,一共十二颗。”岑渺把这堆大小不一的灵石推到许叙面前,“你先拿着应急,不用还我。”
许叙低头看着那堆灵石,脸色阴沉。
这是天衡宗弟子的全部身家?
那个叫沈无聿的,连几块像样的灵石都不能给她,就这破条件,他也好意思惦记他渊夜的女儿?!
许叙将灵石推了回去,咬着后槽牙道:“岑道友,我不缺钱。”
岑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真的不缺?”
许叙点头:“真的,我只是缺那个人的一个交代。”
岑渺把灵石收回袖中,嘴上没再追问。
她娘教过她,人之间的恩怨因果,不知根底的不要插手,问多了不礼貌,帮多了惹麻烦。
许叙既然说不是灵石的事,那就不是,他自己能处理。
天色渐暗,湖面上的碎金被晚霞染成了深紫色,桂花的香气在暮风里反而更浓了些。
岑渺有些不舍地放下杯子:“许道友,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许叙嗯了一声,没有留她。
他站起来,把杯碟收好,顺手将剩下的半碟桂花糕用油纸包好,递给岑渺。
“带回去吃。”
岑渺想推辞,许叙已经又把那壶没开封的桂花酿也提过来了,放在油纸包旁边。
“拿着吧,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要有负担。”
岑渺接过来,道了声谢。
许叙还是不放心,一路跟送了几步,细细叮嘱:“回去的路上走大道,林子入夜后不太平。”
“知道啦。”
“酒回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