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和女儿有回忆的地方杀人。
“滚。”
身后两个人如蒙大赦,瘦高个架起短须的,连滚带爬地往桂花林深处跑,踉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中间摔了一跤,爬起来又跑,连竹席和酒坛都没敢回头拿。
许叙没有再看,走回树下,蹲下来,把席上的杯碟一件一件收好。
“天衡宗吗”他看着岑渺刚刚用过的杯子,喃喃道,“过段时间再毁了它吧。”
“道友。”
许叙没有动,他以为是那两个散修又折回来了,这种人被掐过一回脖子还敢回头,要么是蠢到了极点,要么是酒还没醒透。
“许叙道友。”对方又唤了一声,声音清冷。
许叙转过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腰间由冰碎片组成的剑。
原来是连筝的儿子,沈无聿。
这么快就从北荒回来了,看来手下还是办事不力。
“许道友,我是天衡宗弟子沈无聿,在下有一事相询。”
“原来是沈公子,请问找我一个散修有何事?”许叙问。
“道友与我天衡宗弟子岑渺,是何交情?”
“沈公子这话说得有意思。”许叙轻笑一声,随手拂去肩头落下的一瓣残桂,“我与岑道友一见如故,赏花饮酒,谈天说地。怎么,天衡宗的弟子出个门,还得向师兄报备跟谁喝了茶?”
沈无聿没有接他的话,一直盯着他看。
许叙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有一种很特别的沉默方式,不是被噎住了说不出话,也不是在犹豫措辞,而是单纯地觉得你说的这些不值得回应,他在等你说完,好进入他真正要做的事。
连筝当年也这样,你跟她废话十句,她听完,然后拔剑。
果然。
沈无聿抬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比剑帖。
“许道友既不愿明言,在下便换一种方式请教。”
许叙接过剑帖,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剑帖收进袖中。
“挺想来的,可惜没空。”许叙惋惜地摇头,“沈公子别多心,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有远行要办的事,耽搁不得。”
“好。”沈无聿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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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父亲:和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