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她在分心,吻忽然重了一分,舌尖抵进来,缠住了她的。
唇瓣拖着她的下唇拉出一线将断未断的湿意,最后才分开。
“在想什么?”
岑渺嘴比脑子先动:“在想你喝不喝茶?”
沈无聿垂眸看她,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退开半步,随口问:“最近怎么想起给我送茶了?”
“练完剑口渴,”岑渺答得飞快,“顺便沏了两杯茶。”
沈无聿没有起疑,从她手里接过已经洒了大半的茶盏,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时,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颈侧那道红痕。
岑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那道痕是秘境里留下的,一直没消,横在他颈侧最薄的皮肤上,颜色比刚出秘境时淡了些,但还是很明显。
沈无聿低声道:“有点痒。”
岑渺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那道红痕,她沿着痕迹慢慢描过去,指腹感觉到底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不是用手。”沈无聿说。
岑渺的手指顿住了,抬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岑渺踮了一下脚,嘴唇贴上那道红痕,一触就逃。
颈侧的脉搏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撞上来,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比刚刚用手摸时还要快。
岑渺忽然意识到,痒不痒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就是想让她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岑渺猛地退开,端起茶盘转身就走,步伐之快堪比御剑。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岑渺头也不回地说,几乎是一路小跑穿过长廊,唤出其时御剑下山。
她在剑上站了很久,等心跳一点一点降回去,才在心里补完了今天的最后一条记录:
【美色误我。】
第三天傍晚,她动手了。
岑渺到书房时,沈无聿还没回来,案上的茶炉刚好烧着水。
她四下看了一眼,没人。
从袖中暗袋里摸出白瓷瓶,拔开瓶塞,从茶罐里取了正山小种,洗盏,注水,等茶色匀了,对着其中一盏小心翼翼地倾了三滴。
不多不少,严格按石荔说的来。
药滴落入茶汤的瞬间,没有颜色变化,没有气味,连茶面都和普通水滴无异。
完美。
岑渺把瓶塞按回去,放回袖袋里,最后检查了一遍:左边自己的,右边他的,方位没搞错。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飞速坐到案的另一侧,端起自己那盏茶,摆出一个“我已经坐了很久”的姿势。
沈无聿推门进来,看见她捧着茶盏坐在案前,微微一顿。
“沏茶?”
“嗯,最近被清衡真君感染了,觉得练完剑喝杯茶还挺舒服的。”
岑渺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余光锁住他的手。
沈无聿回到案后坐下,没有去碰茶,而是伸手一揽,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岑渺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已经搁在了她的头顶,另一只手翻开书册,旁若无人地继续看。
岑渺拿了本功课札记有模有样地翻着,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那盏茶。
沈无聿翻了两页书,茶纹丝未动。
揽着她腰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指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后腰的穴位上,帮她按摩。
偏偏按的是命门穴,一按下去,酸胀感顺着脊柱往上窜,练了一整天剑积下来的疲惫被这么一揉,骨头都要酥了。
岑渺咬住下唇,拼命保持清醒。
不能舒服,不能放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