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光幕里那对耳鬓厮磨的恩爱虚影,双手飞快地掐了一道诀。
岑渺瞳孔猛缩,法诀指节翻转间已经成形,手法之快连她的眼睛都跟不上。
她的娘亲,果然不是凡人。
随着最后一道繁复的印记结成,岑若舒的手往外一推,脚下的墨玉地砖应声炸开,白光一圈一圈向外铺去,眨眼便漫过整座内殿。
岑渺耳中嗡地一响,脚下墨玉渐渐透明,底下浮出繁复的金线银纹,绞成一个符号。
娘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竟然可以单凭掐诀就掐出一个复杂阵法。
可还没等她从这颠覆认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脚下的阵纹便爆发出刺目的白芒。
岑渺下意识回头去抓岑若舒,却惊恐地发现,阵纹只亮在自己脚下。
岑若舒立于阵纹之外,被刺眼的白光映得身形虚幻,她还维持着向外推掌的姿势,脸苍白如纸。
“娘!”岑渺失声喊道,手掌重重拍在刚成型的结界屏障上。
“娘有些事要处理,过几天来看你。”
岑渺拼命睁大眼睛,隔着越来越浓的光幕看着岑若舒,看着她转身,转向那面仍无知无觉播放着留影的光幕。
就在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前一息,岑渺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滴泪顺着娘亲苍白的下颌线坠落。
下一瞬,狂暴的白光彻底吞没了一切。
耳膜被撕裂般的空间嗡鸣声狠狠灌满,天地剧烈倒转。
脚下的墨玉、内殿的穹顶、还有光幕里那对年轻夫妻虚幻的笑语,全都在无尽的白芒中寸寸碎裂,彻底消散成了虚无。
空间的挤压感骤然一松,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膝盖重重砸在粗糙的石板上。
岑渺狼狈地跪跌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着。
耳朵里嗡鸣未消,像有人在她脑壳里敲钟,一声接一声,震得眼前发花。
一道流光紧随其后划破虚空,其时从半空飘下来,化回灵槐树枝的模样,乖乖地挂回了她的腰侧。
岑渺撑着地面跪了一会儿,等耳朵里的嗡鸣一层一层地退下去,退到只剩街巷尽头隐隐约约的人声后,才慢慢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天衡宗山脚下的坊市,她被带走的地方。
上一次来的时候,正赶上三月一次的大坊市,街面上人挤人,叫卖声从巷头吵到巷尾,她和石荔并肩走都要侧着身子才能过。
现在铺子还开着,幌子也挂着,可街面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散修低头赶路,没人逛摊。
有掌柜和其他家的掌柜抱怨道:“昨天那阵仗吓跑不少客人,明儿该多备点货,过两天就都回来了”。
岑渺像是一具丢了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直到目光毫无焦点地扫过对面的小巷,她拖沓的脚步才堪堪一顿。
岑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她还没迈步,掌柜耳尖一动,已经醒了,看到门口的岑渺时,一下子坐直了。
“欸?你是那个订鹅黄袍子的姑娘?”
岑渺一愣,从被掳走,到魔宫,到寝殿里的留影,到娘亲掐诀传送她回来,原来都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
“袍子还没做好呢,”掌柜打了个哈欠,“昨天闹妖魔,满街的人跑完了,现在是结束了?”
“嗯,结束了。”岑渺说。
她也不知道结没结束,但掌柜只是随口一问,不需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掌柜“哦”了一声,又趴回柜台上,嘟囔了句“那就好”,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岑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敲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