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言乱语!”
另一名阅历深厚的长老打断了他,“他们二人神魂早有羁绊,若天道真要阻拦,当初便该降罚,何至于今日才来?”
“那它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另一个宗门的宗主冷嗤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今日天衡宗大典,三界宾客云集,各大宗门的长老、高手齐聚于此。这样的机会,百年难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网打尽,多省事。”
沈无聿脚尖在玉阶上重重一点,暗金与玄红交织的喜服犹如一抹暗夜的流火,迎面撞入那团黑雾之中。
岑渺跟随其后,其时剑灵木纹路全数亮起,翠色的灵力沿着剑身蔓延至剑尖,在她周身撑开一层薄薄的灵光罩,将那扑面而来的死气挡在外面。
凌玉山转身面向云台下方还站着的天衡宗弟子,“内门弟子听令。筑基以上,全部补入护阵,按峰列阵,听各峰首席调度。”
“合欢宗弟子听令!”‘
’人群另一侧,纪舒宁将银鞭一甩,下令道:“筑基以上,协助天衡宗护阵。”
其余宗门也在同一刻动了起来。
“青崖派弟子就位!”
“落霞谷听令!”
“万剑山庄弟子,起剑阵!”
生死存亡之际,再无门派之见,数十道不同颜色的灵力洪流从四面八方汇入阵基。
最前方,沈无聿将逐霜高举过顶。
“碎。”
剑身从正中裂开,数百枚冰蓝色的碎刃炸散而出,在他周身悬停了一瞬,碎刃齐齐转向头顶的黑雾,蓄势待发。
就在他即将挥手送出碎刃的那一刻,发现在他周围的碎片忽然多了一倍。
但是是不属于逐霜的银色。
数十枚银白色的碎片从他右侧凭空浮现,每一枚都流转着一层极其温润的光泽,悬在半空中,与他的冰蓝碎刃并肩。
沈无聿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光。
逐霜的碎剑术并非他自创,而是剑灵与生俱来的本能。可天底下能做到碎剑重铸的灵剑,不止逐霜一柄。
还有一柄,名为长欢。
长欢是连筝的本命剑,随连筝形神俱灭,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
沈无聿低头往下看,云台的最边缘,长辈席的末端,两道身影并肩站在那里。
女子眉目清冷如霜,右手虚托,掌心朝上,数十枚银色碎片正是从她指间飞出的。
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墨发半束,手里也握着一柄剑。
“聿者,笔之始也。”
“好好活着。”
沈无聿看到连筝的眼睛时,忽然明白了,当初她说的“好好活着”,是对谁说的了。
是对她自己。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抬起手,掌心朝上。
“起。”
冰蓝碎刃应声而起,与长欢的银色碎片在半空中合流,银与蓝攀升成一道光柱,直直撞入黑雾正中。
岑渺同时出剑,其时剑前指,翠色根须沿光柱攀升而上。
数百枚与翠色交缠的碎刃从剑身上迸射而出,呼啸着刺入四面八方的黑雾,将那团漆黑切割出无数道裂口。
黑雾翻涌,浓稠的死气从裂口中疯狂外溢,试图愈合。
就在两股力量死死僵持之际,那隐在黑雾深处的无面人形忽然冷笑一声,无视了所有阵法与防御,直接响在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
“不自量力。”
它虚虚抬起那只由死气凝成的手,掌心向下,随意地往下压了一寸。
数百枚碎片在半空中齐齐一颤,蓝光熄灭,碎刃失去灵力牵引,从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