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坠落,叮叮当当砸在玉阶上。
连筝的身形晃了一下,沈修谨一把扶住她的肩。
同一时刻,护阵之中。
凌玉山手中的长剑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断成两截,纪舒宁的银鞭从正中间断开,两截鞭身朝左右甩出去,砸在地上弹了几下。
“我的本命灵剑!”
“阵法阵盘碎了!
无论是天衡宗的内门弟子,还是其余各大宗门阅历深厚的长老,手中紧握的飞剑、法器,皆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瓦解,消失。
本命法器被天道法则强行抹杀,神魂牵连之下,云台上下许多修士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蝼蚁之力,也妄图逆天?”
云台之上,岑若舒的手垂在身侧,一点点收拢,死死握紧成拳。
她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头顶那团黑雾的本质,是她曾经亲手落笔构建的世界规则。
满座皆是名门正派的修仙者,天赋卓绝、修为通天,可在天道面前,他们的力量本就是天道的延伸,被收回不过一念之间。
可当它真正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时,岑若舒才发现,所有的推演都是纸上谈兵。
“小舒。”
许叙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肩挡住了她与黑雾之间的一线视野,背后的魔气无声外涌,在两人周围薄薄地撑了一层。
“别看它。”
岑若舒的呼吸急而浅,瞳孔涣散,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拽离了躯壳。
许叙的肩挡在她眼前,魔气撑起的薄障隔绝了大半死气,可她的手还是在抖。
那种被自己亲手写下的法则反噬,眼睁睁看着它沦为屠戮机器的无力感,犹如深渊般将她的神智一点点拖入冰冷的泥沼。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娘!爹!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