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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sa姐,你来了。”
病床上的岑渺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哪怕昏过去几个月,那种被上司支配的恐惧依然历历在目。
lisa径直走到病床边,将手里提着的果篮和一束鲜花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lisa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在病床边坐下,调侃道:“怎么,怕我从包里掏出电脑,直接甩到你病床上让你做ppt?”
陈如羽干笑两声,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站在lisa背后,对着岑渺疯狂摇头。
岑渺苦哈哈地说:“lisa,先别提ppt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晕倒了。”
lisa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
“你被救护车拉走那天,医生把你从抢救室推出来,劈头盖脸就把我骂了一顿,说你长期的超负荷加班、严重睡眠不足,导致身体早就出了问题。”
岑渺和站在lisa背后的陈如羽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
在她们的认知里,向来只有lisa训人的样子,完全没有见过lisa被人骂。
“看到你在重症监护室里插满管子的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意识到,我平时引以为傲的狼性文化,其实是在拿你们的命换公司的业绩。”
lisa伸出手,替岑渺拉了下被子。
“得知你可能会因为身体透支永远醒不过来的时候,我连着好几个晚上整夜失眠。如果你真的没救回来,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向集团高层申请,彻底整顿了公司的管理制度。现在强制双休,严禁无效加班,全面优化了每个人的工作量。”
lisa笑着说,“所以,岑渺,这笔医药费你就当是我这个领导给你付的工伤赔偿,一分钱都不用你还。”
岑渺眼眶一热,正想道谢时,看见lisa双手抱臂,挑眉道:
“所以,岑渺,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心安理得地在这张最高级的病床上给我好好养病。等你什么时候活蹦乱跳了,再回来给我健康地打工。”
陈如羽和岑渺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底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果然,还是熟悉的lisa。
lisa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再次恢复了平时雷厉风行的作派,“行了,晚上我还要去见个客户。”
说到这,她扫向站在一旁的陈如羽:“如羽,c市那个并购案的尽调报告和行业分析数据还等着你汇总。”
上一秒还在偷笑的陈如羽瞬间垮了脸,站得笔直:“好的lisa姐,等等我发你。”
lisa满意地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病房的门被重新关上,走廊里清脆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陈如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渺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怎么样,咱们以后可得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什么千万级的大项目、什么客户的连环夺命call,统统都没有牛马命重要!”
岑渺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束开得正盛的鲜花上。
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曾经见过另一朵花。
一朵比眼前的洋甘菊要美得多,甚至根本不像是人间该有的花。
天衡宗。
天地的裂痕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缝合,最后一道银蓝色光束消散后,半空中那些张牙舞爪的雷云,开始一点点向云层深处退缩。
岑渺消失的位置,地面被那道遣返光柱烤得焦黑,留下一个浅坑。
沈无聿僵滞在原地,手依然死死维持着方才指尖相触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