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喜服广袖被狂风卷起,他颤抖着收拢五指,却只虚虚地抓住了一阵风。
什么都没有了。
周遭的山川正在恢复,天道的法则正在重组,甚至连赶来救援的同门都在喧哗,可这一切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连筝和沈修谨看着儿子失去灵魂的落魄背影,走到他身后,从两侧将他抱住。
原本被那场毁天灭地的威压震晕过去的各宗门弟子,此刻随着天威的散去,正陆陆续续地从废墟中苏醒过来。
看到眼前满目疮痍时,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刚刚苏醒的其他宗门弟子正好看见不远处半跪在地上渊夜,看到他身上的魔气时,下意识地拔出长剑:“这滔天的魔气不会是魔族入侵吧?”
“肯定是魔族!大家戒备,快结剑阵!”
“好阴险的魔修,竟敢趁我等不备,在布下如此杀阵!”
听着耳边这些掷地有声的讨伐,渊夜低头瞥了一眼自己。
刚才为了抗击天道法则,他体内暴动的暗黑色魔气此刻仍在往外溢散。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个作恶多端的大反派。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种天降大黑锅的场面,他经历得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连一句“不是我干的”都懒得说。
清脆的拔剑声此起彼伏,数十道冰冷的剑光齐刷刷地指向了废墟中央,所有人皆是如临大敌,恨不得当场替天行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岑若舒站在渊夜面前,展开双臂,背对着他,像只护崽的母鸡。
“他是我夫君,谁都不许动他!”
人群中忽然有人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天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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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渺渺:早知道要回来当牛马,不如被天道灭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