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常霄不曾食言,当场分给那伙计沉甸甸的五百个钱。
伙计本以为常霄给个二三百就顶了天了,不想一出手就是五百个钱,赶上他一月的工钱了。
他不禁殷勤道:“郎君今后得了空常来,铺子上再有什么好货,尽数给您留着,好价只管由我帮您去跟掌柜的讨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要是这批货回去仍是卖得好,我挑着日子再过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仍是留下了马桥铺子的名号与所在位置,要是赶不及过来,又急着补货,就得想法子托人过来采买。
但很多事,到底是亲力亲为更放心。
或许待铺子开张后,还是尽快雇个人用着更妥帖。
最重要的一宗货拿下,按着甘小泉的卖价,最便宜的一罐也要三贯钱,五十罐出手,就是一百五十贯。
放在寻常人家是巨款,放在花楼里只能买与头牌的一夜风流。
每次与这些个有钱人打交道,常霄都觉得钱不是钱了。
要说眼红,那是半点没有的,只有苦苦思索如何把这些人兜里的钱赚到自己兜里的迫切。
三大罐膏脂,为了保护盛放的瓷罐,外面包上了曾如意特意提前准备的棉垫子。
到时赶路的时候放在车板上,相互之间挨近些,不会倒也不怕破。
估计花粉铺的伙计也想不到,自家铺子里卖得已经不算便宜,几百个钱一罐的东西,去了邻县能摇身一变成几贯钱难求的好物。
实际分装出来的一小罐容量并不多,敞开用的话压根用不了几次。
曾如意默默在心中想着,最好不要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把东西送回客舍,今日的行程比昨日松散些,不去城外的草市集,单只在县城里走了几间铺子,不为进货,也可开眼界,长点见识。
譬如京东府是多食海盐的,海盐产量大,制起来容易。
比起河东府自产的颗盐,京东府的海盐更便宜。
而且海盐的滋味还胜过颗盐,哪怕不花高价买好一些的细盐,最便宜的一档也不似颗盐容易出苦味。
但没有盐引在手,买到手的盐一旦超出某个数量,就出不了城门。
最后两人只略买了一些,打算拿回去自家吃。
又还在一家铺子里看见了津县运来的虾油,小小一瓶就要一百个钱了,颜色红通通的,说是做菜能提鲜。
常霄不确定拿回去有没有销路,准备试一试,拿了十瓶走,讲价讲到九百文,相当于最后一瓶是白送的。
他同样打算留着家里炒菜用,估计做素菜时放一些,味道应当不错。
把一下午的时间打发掉,傍晚前后,又该去昨晚的老地方。
与在莘县庙会上摆摊的经历相似,今日的主顾多了昨天来过的回头客,以及昨日听说这处有个草编摊子,但实际没来得及赶过来瞧两眼的人。
会跑的草编小狗和草编小马,昨天卖得最好,今天开张时就只剩下二十多个,即便一个定价就是六十文,依旧是最早卖完的。
余下的几十个虫儿笼和三十个滚地灯也很快卖出,收摊的时间甚至比昨日更早。
尤驰和翟度今天照旧也跟来了,见常霄他们结束,两人一并收了摊,翟度提议道:“明日就往回走了,今晚要么找个地方吃酒去,我听当地人说,有家食肆的炒鸡很是有名,这个时辰也还开着嘞,都是现宰的活鸡。”
早些时候吃了两口垫肚子,说实话到这会儿也都饿了。
听翟度把那炒鸡描述得多香多妙,三人的肚子都开始默默地叫,当下一拍即合。
炒鸡为了肉嫩,都使的是小公鸡,最好是六个月往上,不超过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