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驱使着她直奔主题,但理智让她尽可能地慢慢来。
不要太猴急,事后万一人家找她算账,她才更有底气。
谁知道他会不会完事了翻脸,毕竟现在有药物作祟。
手往下来,不知怎么就与他握住了手。
大概他也正想碰一碰她。
两手交握的那一刻,新芽心底滋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愣了愣,听见他沙哑地唤她:“新芽。”
“……我找到你了。”
啊?
“嗯,你抓住我了。”
她反握他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很黑是不是?但我在这里呢,你找到我了哦。”
耳边传来压抑的喘息,身下的人有很明显的反应。
但他肯定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显得被动而凌乱,毫无章法。
新芽感受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手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不戴扳指,也没有储物戒之类的。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未知给人带来无尽的神秘感,让人不自觉地更加兴奋了。
“别着急。”新芽低下头,在他几乎有些无助的呼吸声中安抚道:“感觉身体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吗?”
“别着急。”
“我来教你。”
“我会帮你的。”
黑暗成了最完美的保护色。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做什么都不用担心不好意思。
新芽脸颊滚烫,她想,她现在一定满脸通红,但她不讨厌这样的感受。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黑暗让她迷茫,也让她更加兴奋。
新芽拉开系带,也摸索着解开了他的。
指腹擦着他的肌肤抚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像是一张白纸,又像是初生的婴孩,所有的色彩都由她来涂抹,每走一步都要她来扶持。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喜欢肆无忌惮任意涂抹他的感觉。
黑暗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她不知是什么带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探查到底是什么发光了,而是借着光看清了他的张脸。
他长得清秀,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清秀。
肌肤很白,瓷器的那种白,温温润润的,透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他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水墨画里随便勾了一笔。
他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温润的琥珀色,和她很像。
他的嘴唇果然薄薄的,颜色很淡,像桃花被雨水洗过之后的那种粉。
他微微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当一簇光闪过,能看清彼此容貌的刹那,他微微晃了一下神,眼底流露出几分难言的情绪来。
光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周围再次漆黑一片,但这样短暂的可见已经足够了。
后面发生什么都已经不在控制范围内了。
新芽自觉进来的时间不长,但锁心殿外天已经黑了。
时间不等人,它在黑暗里流逝得很快,天衡剑宗也迎来了夜晚。
新芽用的神行符是辜云翊给她的。
她用符纸前往哪里,辜云翊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几乎在她进入合欢宗地界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确定她的位置了。
辜云翊站在剑峰的练剑台前,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歪斜着,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拉扯,拖出很长很长的一截,扭曲地爬在青石地面上。
他手上握着一块玉佩,是和新芽互通的传音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