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和他打招呼的人,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哪里会屈尊喊什么“大师兄”?
鹤归君走了,这边的闹腾也就停止了。
新芽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先吃了几口小菜,正要喝酒吃肉,就听见天衡那边又有动静了。
她手上一顿,水清音看着她凝滞的动作,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按着手臂,抬眸看见了天衡的行动。
谪妄君御剑而去,穿过结界,很快不见踪影。
水清音眉头皱得更紧,心道,真是可惜。
“好可惜!”
新芽也说了这样的话,她急忙站起来道:“但是没办法了,回来再吃吧,师兄,咱们快走!”
她拉着水清音:“谪妄君出发了,其他人都行动起来了,咱们也得赶紧跟上。”
新芽可没忘了今天是来给师兄找机缘的。
按照上次辜云翊解决枕流光的速度来看,去晚了怕是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手抓在水清音的手臂上,掌心之下一片温热潮湿。
她人一愣,回眸望向他的脸,看到他脸色更白了一点。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拉开他的衣袖。
水清音敏捷地躲开,换了个手反握她道:“我没事,你不是说要快点跟上?净业寺都跟上去了,我们确实要快些了。”
新芽被他提醒,权衡了一下哪个更重要,只能不甘心地随他先走。
他们前方就是净业寺的佛修们,寺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法师走在最前,一身白色僧袍身披背云的住持一叶位置更靠前。他回头清点人数的时候,看见了跟上去的新芽和水清音。
远远的,阿叶温和地笑了笑,朝她徐徐抬手,用口型说了句“小心”。
比起那两位道君来,这真是好前任的当代代表了。
新芽深感安慰,她也点点头回应他,让他也要小心。
抓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眨眼的瞬间净业寺已经将他们甩在后面。
新芽被水清音拉着一动不动,视线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看到他略微泛红的眼睛。
“师兄,怎么了?”
刚才还要走,现在又拉着她不走了。
新芽话还没说完,身边高大的人就倒在了她身上。
“师妹,我骗了你。”
他喘息着说了这么一句,听得新芽眼皮子直跳。
她不安地开口:“胡说什么,你才不会骗我,你能骗我什么?”
水清音抓住她的手用力攥紧:“我确实骗了你。我骗你自己没事,其实很有事。”
“师妹,我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同你去诛魔,你把我丢下吧。”
他突然松开她远离她,朝着无人关注的角落走去。
天上不断飞过修士,新芽也无心关注过去的人是谁,快步追上他。
“师兄,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他,怎么可能不管他?
“你哪里不舒服,别走了,让我帮你看看。”
水清音一直走到天堑的边缘角落,周围荒凉得除了林立的巨石之外寸草不生。
所有人都在渡过天堑,就连合欢宗的都排排站好等着过去。
花想容一个个带着他们,其他赶来的殿主也开始带人过去。
大家都很忙,天堑是一条一望无际的金色长河,但也只是看起来是河,其实底下没有一滴水,只有数不清的尸骨和邪祟。那里怨气冲天,黑色的魔气不要钱似的蒸腾而起,稍微修为低一点,都要在跨越的过程中被拉拽下去,消散在魔气之中。
水清音靠在岸边的巨石上,三面巨石将此地包围,确实是个休息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