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阴沉了几分。
“那一会儿阴烛堂见。审人可不是在私牢——这里是逼问的地方。董老说了是审问,典督军一会儿可别搞错地方。早膳也记得送过来哦——对了,还有衣服。”他朝典越露出一个笑脸,然后拉着龙娶莹,走了出去。
牢门外空荡荡的甬道里,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典越还半跪在床板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目光阴沉,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低哑的话:“真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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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叔朗说的是拿些吃食过来,就在阴烛堂内与龙娶莹一起用。
但那阴烛堂的负责官左看右看,说什么也不肯,非要按规矩把龙娶莹带下去关起来,两人分开吃。给龙娶莹准备的女装倒是送了来,让她去换。
谋叔朗先礼后兵,耐着性子说了半天,那负责官翻来覆去还是那句——不合规,没有囚犯跟其他人共餐的道理。
谋叔朗听了,没恼,反而笑。他昨夜可是一宿没睡,看了这红雾山的案子一夜。
光是仵作递来的证据,以及当时其他人的口供,龙娶莹不过是承认自己最后打了庞俊睿一顿,就被这样对待成罪犯,也未免太为了给庞家面子,而陷害无辜了吧。
证据还没定论,为了给庞家出气,就默许这样对待?
“什么规矩,还没定下来,就拿囚犯的待遇对付人?”谋叔朗正要接着说,龙娶莹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他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费口舌跟那负责官掰扯什么共不共餐的规矩,径直拉过龙娶莹的手,往侍卫食铺那边走——董府的侍卫食堂,相当于军营里的伙房。
什么共不共餐,他才不管。
于是这位两年没怎么在董府露面的副督,就这么带着龙娶莹出现在侍卫食铺里。周围的侍卫跟看稀罕物件似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一个是两年前因丑闻被撸下来的前上司,一个是面生的女子,两人并肩坐着,倒也新奇。
可这俩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吃得毫不含糊。尤其龙娶莹,愣是比谋叔朗还多吃了份包子和馄饨,吃完了还琢磨着能不能再要点,好带回牢里垫吧垫吧。
谋叔朗已经搁了筷子,撑着下巴看她把又一碗馄饨喝了个底朝天,忍不住问:“典越不给你饭吃?”
龙娶莹没答,端起馄饨汤继续喝,想糊弄过去。
谁知道谋叔朗却越想越不平,语气都带上了义愤:“连吃的都虐待?”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吃饭是最基本的,这都苛责?私牢历来不缺餐费,难不成典越偷拿了份额,私吞了?这可就是贪污了。”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龙娶莹挠了挠脸,尴尬地笑了一下:“给饭吃的……”
“那你怎么饿成这样?跟好久没好好吃过饭似的。”谋叔朗看着她,“你有啥跟我说,别怕麻烦。吃饭这事要真是典越偷拿了份额,那可就不是小事了。”看他那神情,是真为董府的运行操心。
龙娶莹怕他真往诬告那方向走,弄巧成拙,反被典越揪住话柄,只好含糊着说:“给饭吃的……就是……不给椅子坐。”
谋叔朗一愣:“站着吃?可你这也不像……”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真的。
龙娶莹叹了口气,干脆说了实话:“是插着吃。”
“插着吃?”谋叔朗更糊涂了,“不给你筷子?用手抓?”
龙娶莹低头认命:“是我被典越他……插着,才能吃东西。”
谋叔朗的眉毛一阵乱飞,好半天才落回原位,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典督军……是真压抑。”他心里骂自己多嘴,问出这问题来——典越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变态到这地步。
龙娶莹见他尴尬,自己倒不当回事,接着吃东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