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常恩又远行了。他这几天愁得都快上吊了。可巧,昨儿晚上一同吃酒的李差役说,他今日当值路上,碰见常恩正往李家河村走。
他与常恩就是一个村的,知晓他的行踪不足为奇。若不是太晚,昨夜他就要寻来。这不,一宿没睡,天一亮便赶来,求常恩救命。
于兴昌垂首长叹,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悔恨,“我也曾同她讲道理,问她,女子到了年岁,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如今才知,是我错了,是我害了她……”
常恩指尖骤然收紧,心头一片寒凉。
他内里活过一世,太清楚这世道的规矩——世人对女子向来苛责,最喜捕风捉影、以闲言碎语定人品性。流言一旦传开,不仅磋磨人心、好好一个姑娘家,一生都要搭进去。
于谨作恶,却要无辜的淼淼承担后果,于兴昌一片拳拳父爱,却将女儿推入深渊。
这世道,当真不公。
他心里百感交集,并非源于儿女情长的心疼,而是历经两世对世道不公的愤慨,是对无辜者蒙冤的悲悯,更是感念于家多年情分的沉重责任。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于是果断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刚抬步,忽想起那只刚雕琢好的木猫,脚步一顿,回身取了出来,这才随于兴昌登上马车。
可等他们到了于家,走到淼淼的闺房前,常恩的脚步又停了。
于兴昌不解的催促道,“贤侄,你怎么不走了,快进去吧!”
他自己却止步不前,“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既没脸见她,又怕她见了我,心里更难受。”
常恩脚下踌躇着道,“淼淼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我若进去,传出去会否有损她清誉?”他可记得当初他只是送了淼淼一个招财猫,就被于兴昌教育男女有别,有损清誉。
岂料于兴昌浑不在意地大手一挥道,“嗐,都什么时候了!规矩哪有我闺女的命重要!”
说罢,于兴昌也不等常恩犹豫,一把推开房门,直接将人推了进去,自己则识趣地守在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