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莫再唤我大侠,咱们过命的交情,我本姓何。”
常恩当即拱手恭敬道,“何叔。”
断山刀点头,满眼都是对这位后辈的欣赏,他一生最不愿亏欠人恩情。终究……还是欠了常恩的救命之情。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几年前我有个好兄弟邀我前往西川,在东昌省待了这么多年,也待够了,正想着往那边走走。”
西川?那不正是蜀地所在。常恩眼神微微一亮,由衷说道,“西川极好。”那里山高路远,四皇子势力再盛,也终究鞭长莫及了。
只是何叔身上刀伤未愈,不宜连日舟车劳顿,还需在此休养一段时日方能动身。而常恩不能久留,迟迟不归书院,家中与师长必该担忧了。
临行之前,常恩特意为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安身之所,备好充足干粮,又留下五十两银子,供他养伤她学度日。
分别在即,何叔心中颇有不舍,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重重拍了拍常恩的肩膀,“他日你若去往西川,你我再相聚。”
与何叔分别,常恩马不停蹄往家赶,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下车,家里的院门便开了,母亲刘氏火急火燎地走出来,一看着是常恩,眼圈立时就红了,见有邻居围上来,她强忍下泪意,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
“呀,李相公可算回来了。”邻居杨婶子搭话道。
坐在巷口的薛家阿嬷也连声叹道,“好孩子,你总算回了。这些时日你娘日日悬着心,但凡听见一点车马动静,都要出来望上一望,今日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常恩闻言,满心愧疚看向母亲,“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娘你担心了。”
“你能平平安安回来,便比什么都好。”刘氏一边温声说着,一边上前伸手要帮常恩拿行李,常恩目光无意间扫过母亲脚下,一只鞋是暗灰,一只是藏青,竟是匆忙穿错,不成一对。他喉间微涩,久久无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