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出身见不得光。可这事一旦传开,外人只会认定他家门户有瑕,无人敢为弟弟们作保,科考会处处受限。待到他们自立成才,他便不用再担心旧事拖累两人了。
刘氏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先如此了。常恩怕母亲又要多思多虑,便又轻言劝了她一会儿。见她脸上愁绪渐消,这才回到自己院中。
朝廷虽然给了三个月假期,可刨去来回路上花费的时间,在家的时间统共能待的日子不过二十几日。
行期将近,于兴昌瞧女婿心中仍放不下家里诸事,便私下给他宽心,叫他只管带着淼淼安心动身回京,李家他自会从旁看顾着点。
有了岳父这番承诺,常恩才真正放下心来。临行前一晚,他将家中银钱均分成三份,一份留作自己与淼淼回京度日,一份给母亲留作日常家用,最后一份是要交给大弟常安的。
常安见大哥递上来的银钱,他面上涨红,连忙推脱,“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读书这些年,我已经花去你许多银钱。况且我如今已是廪生,朝廷每月都发廪银,并不缺银钱。京城寸土寸金,你们更该留着钱财傍身,也好在京城扎根。”
常恩听罢拍拍常安的肩膀,少年的肩膀算不得宽阔,却挺得笔直,“我远赴京城,家中大小事便托付给你。这笔银子你收好,万一家中遇上急事,也好周转。”
常安沉默片刻,终究收下银钱,重重应道,“大哥你只管安心赴京,家中母亲与弟弟,我定会照料妥当。”
“我自然是放心的,只还有一事,犇哥沐休若是来家,你适度帮他温习一二便是,切勿本末倒置,一切以自身学业为重。”别人不清楚,他测试过犇哥的学识水平,知道常安在犇哥考童生这事上一定是花费了诸多精力的。
常安点头恭敬答应道,“大哥,我晓得分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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