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里才能碰上一面,六皇子不去,他自己便去不得。

    该去哪里才能悄悄见上儿子一面呢?忠心在廊下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愁闷间,他忽然记起一桩旧事,心里当即有了主意。

    这日天空飘起雪花,看着极小的雪,待到暮色十分已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常恩下值回家的时候,走到怀安巷的巷口时,发现巷子里的积雪早被各家各户清理干净,待到家门口推门,发现院内也如巷子里一般,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不由摇头失笑,本想扫扫雪去去心里这段时间的闷气,不想连这个活计都争不上。

    只他前脚刚到家,后脚院门便被人敲响,孙正听见动静,麻利地去开门。常恩也止了步子,回身看向院门方向,暗自琢磨雪天谁会上门。

    随着门板吱嘎一声,院门被打开,常恩一瞧,竟是于叔,他岳父的堂兄弟,最早他那些木器便是在他经营的永昌木作卖出,后头他来京中考会试租住房子、买下这处宅子都是岳父托他一手操办。

    他快步上前恭敬道,“雪天路滑,叔父您怎么特地跑一趟?”

    于兴文一看常恩在家,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些,开口唤道,“贤侄啊,我正好寻你,有桩要紧事我得同你细说。”

    常恩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切,赶紧请他入内一叙。

    于兴文进屋后,于淼见他们有事要聊,跟堂叔见礼后便退下,出门时贴心的关上了屋门。见四下无人,于兴文这才说起今日来的目的。

    “常恩,我不瞒你,今日有个公公来我店里,想托我给你递个字条。”

    常恩一听对方是位公公,面上郑重起来,只听于叔又说道,“他说跟你交情匪浅,有要事相商,只是宫中不便,这才出此下策。我想着能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必然跟你走得颇近,所以我便收了那字条。”

    说着他将字条交给常恩,常恩接过字条,谨慎地问道,“于叔,你可细瞧了那人模样?”

    于兴文两眼一眯,一边回想一边道,“他身量与我差不多高,面皮白净,眉眼生得极好,双眼狭长,只嘴唇上有一道长疤,生生坏了长相。”

    常恩听到嘴上伤疤时,心下更加确定,握着那纸条的手又紧了紧。

    “那人没说别的?”于兴文摇摇头道,“没有。”

    常恩面上恭敬行礼道,“不瞒于叔,那人确实跟我交情匪浅,多谢于叔帮我传信,往后若是此人再来,还请于叔帮我多多留意。”

    于兴文爽快应道,“好说好说,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常恩提出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因于兴文家中尚有琐事要料理,不便久留,便婉言推辞了。

    待送走于叔,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明日未时,南城尽头废土地祠相见。

    常恩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他一定考虑到了明日刚好他是沐休,不知生父这般着急见他所为何事。不管了,明日见面再说。

    第二日离着未时还差两刻钟,常恩便赶到了相约的土地祠。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处土地祠夹在两条深巷中间,因早已断了香火,院墙大半已经塌了,平时更是无人经过,的确隐蔽非常。

    趁着生父还没来,他到处检查了一遍,确定周遭无人,才安心等候。

    约摸一刻钟后,便见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向这边走来,因不确定来人是不是生父,他不敢贸然现身,在暗处盯着来人的方向。

    待对方走近,常恩细细瞧去,可不就是生父。于是他从那断墙后面走了出来。

    忠心原本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那木器店的老板能否将纸条传到,乍然见了常恩,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到实处。他忙快步走过去,还时不时巴望着身后,生恐有人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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