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他整个人狠狠往前一贯,趴在方向盘上,额头磕在方向盘正中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那些痛苦终于消失了
……
医院。
高级病房外的脚步声来去匆匆,警察刚做完笔录走,至衡的法务团队紧跟着赶到。
会诊室里的专家结束讨论,门推开,王勉快步迎上去问情况。
主任合上病历,说问题不算严重,几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唯一棘手的是……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周总的就诊记录显示,近七年一直有规律的心理治疗,可从去年三月份开始就中断了。具体原因我们不清楚,只是根据今晚的临床表现来看,周总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出现了加重的迹象。希望家属和公司都能重视。”
七年前秦昭昭走后,周宴清确实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这事王勉是知道的。
总裁嘛,谁还没点心理毛病,他们那个秘书群里十个老总六个有固定的心理医生,还有四个治胃病的。他还在群里跟薄总的秘书互相打趣,每天见面第一句就是“今儿你老板看心理医生了吗”。别怪秘书们嘴损,实在是这帮大老板平时训人的时候威风凛凛,哪像个有心理问题的样子。
他是真不知道老板病得有这么严重。
竟然开到失神撞了车。天呐,要不是那块广告牌挡着,车子就要翻下高架桥了!
周宴清的心理医生叫harrin,此刻正在国外,隔着时差在电话里听完王勉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alex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药物干预。他的创伤性应激反应比他自己承认的要严重得多。”
“可是我还以为秦小姐回来以后老板就好了……”王勉说。
“秦小姐回来了?”
dr harrin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变了:“他之前有过一次解离性失忆,选择性遗忘了一些记忆片段。我原本以为他会一直维持这个状态。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看好他。他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应激状态,身边一刻不能离人。我马上订机票回国。”
“好好好,麻烦您了!”
王勉挂了电话,一边要处理交通事故的后续,一边要稳住媒体不影响至衡的股价,一边又担心病房里躺着的那位。
秦小姐发布会没来,老板就犯病犯成这样,这两人之间到底又出了什么事。他打了七八个电话安排各方事务,急匆匆赶回病房,推开门,冷汗刷地下来了。
病床空了。人不见了!
——
朝阳公寓的玄关锁轻响一声,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周宴清坐在沙发上,眼皮垂着,目光落在刚进门的姑娘身上。
她把长发挽在脑后,弯腰换鞋,帆布包随手搁在鞋柜上,脸上带着毕业的疲惫,借着廊灯的光看见他,也只是淡淡点了下头:“我先去洗澡了。”
他盯着她,满身寒气,一个字也没有开口。
淋浴间传来水声,他闭眼听着。
她的帆布包里,手机忽然响了。
周宴清缓缓睁开眼,走过去,克制着发抖的手,翻出那只手机,划开,接听。
“昭昭!”是小葵,“听说你offer下来了!恭喜恭喜呀,终于可以解脱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来啊?本来当初说好了甩掉徐鸣潇就脱身的,结果谁能想到,这个周老板比徐鸣潇还难缠……昭昭?昭昭?咦,接通了呀怎么不说话——”
他咬紧了后槽牙。
手指捏着手机,几乎要捏碎,浑身冰寒,沉默地听着那头传过来的每一个字。
夹着烟的手在发抖,烟灰落了一地,他怎么都捏不稳了。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