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从内部撕碎,心口的凉意铺天盖地地漫上来。
【解脱了。】
【这个周老板,竟然比徐鸣潇还难缠。】
周宴清从黑暗里睁开眼,忽然笑了。
原来七年前那通电话,不是幻觉。
空荡荡的屋子,家具原封未动,连地毯都还是当年她走时的那一套。
那年她去浴室洗澡,他就是站在这里,鬼使神差接了她的电话。
可就是那句,他连那晚暴怒时都没有勇气质问的话,被他像缩头乌龟一样塞进记忆最深处的夹缝里,选择性遗忘了整整七年。
他失魂落魄地往里走,走到卧室里去,站在墙边,双手撑在墙壁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的喉咙里开始滚出压抑的呜咽。
忽然间,咚的一声,他的额头重重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裹着纱布的脑袋不停地撞击着墙壁,想把脑海里那句声音赶出去。
消失,消失,让它消失。
额头的血渗出了纱布,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停不下来,好像只要撞得足够用力,那句话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剧烈的震动里,头顶吊柜的门忽然松了。
一只不大不小的旧纸盒从里面滑落,砸在他脚边。
不知是哪年哪月寄来的快递,收件人还写着她的名字。
纸盒摔散了,一沓照片从里面倾泻而出,散了一地。
他缓慢跪了下去,捡起来,一张张的翻看。
会所的包厢,迷离的灯光,十八岁的秦昭昭,端着酒杯,坐在徐鸣潇身边。
不同场景,不同的衣着,不同的日期……每一张,每一张都像万箭穿心,灼过他的眼睛,每一张,都像有人拿着刀,在一片一片地剐他的心。
他跪在地上,手指飞快地翻动着那些照片,血从额头的伤口不断往下淌,一滴滴砸在照片上,他也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明天昭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