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抚司其余官员的座次,高英卓居首。与邬宵寒相对不远处,大将军苏川已先一步到了,此刻正坐在席间。
虽然朝中官员大多都签有使妖,但檀宁发现,也不是人人都带了过来,像她这样坐在主人身后的,只有寥寥数个而已。
“怎么他们没带使妖?”檀宁悄声问道。
“他们不愿带。”
“那你怎么愿带?”她下意识问道。
邬宵寒的回答是一记眼刀:“跟你有关系吗?”
檀宁:“……”好像,是有点关系吧?
邬宵寒已面无表情掀袍坐下,檀宁不再接续刚刚的话题,随着落座。她坐稳后,先悄悄朝邬宵寒那边看了一眼,又转而去打量他人。
苏川见邬宵寒落座,脸色越发难看,重重将酒盏搁在案上。檀宁恰好望过去,也无端挨了他一记冷眼。
就在这时,殿门处又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妇人衣饰华贵,眉目秾丽,眼尾却压着几分冷意。她步履从容,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气度。
走在她身侧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石榴色锦袍,发间束着小金冠,模样颇为俊俏,只是眼下泛青,唇色也淡,透着几分虚浮。甫一入殿,他便懒懒抬眼,视线在女眷席间逡巡一圈,眉目间带着酒色浸染出的轻薄。
灯下一照,他袍子上便泛出绛缎特有的光泽,灼灼如霞,招摇得很。
檀宁身上那身衣裙,与他用的是同样的料子,同样的颜色。少年的目光漫不经心掠过席间,却在檀宁身上猛地停住。
他先是有些意外,后又马上翘起嘴角,隔着半殿灯火,朝檀宁挤眉弄眼。
妇人的目光随之转了过来,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后侧过脸,对身旁的少年低声说了句什么。
少年笑着应声,临转身前,还故意拂了拂自己那身石榴色锦袍,像是生怕旁人没看出这份巧合。
檀宁往邬宵寒身边挪了挪,小声问道:“邬宵寒,那两位是谁?”
邬宵寒抬眼扫了一下,正见那母子二人落座于御前右侧的宗亲前席。
“静和郡主,旁边是国公府世子韦嵊。”他说,“不想惹麻烦就离这母子远些。”
正这时,殿外忽地一静。
紧接着,内侍尖细高亮的嗓音层层递进来,穿过满殿灯火与低语——“圣上到——”“相国到——”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