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命。
这样的生死艰难,是否也是早被“决定”好的?
不等她想明白,邬宵寒已用左手解开右手上的旧布条。檀宁回过神,连忙道:“我来。”
她又让鹊童换了一盆热水进来。
这回轮到她了。
她捧起他的右手,轻轻放入温水中。之前被她用针刺出的伤口已经几乎愈合,只余掌心一点淡红。可当时针尖刺入他掌心时,她胸口泛起的疼意,至今仍清晰如初。
她低下头,将他手上的血污洗净,又用指腹挑了些药膏,轻轻抹在虎口裂处。最后,取过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重新替他缠好。
檀宁轻轻握了握那只手,然后才松开,笑着看向邬宵寒。
“好了。”
两人重新回到堂屋,继续观望天门有无异样。鹊童来收过一次茶盏,又添了一回热水。除此之外,星驿里再无旁的动静。
檀宁想着命流的事,也没再开口挑起话题。邬宵寒更是全程盯着窗外的天门,当闻人拂青是堂中一件装饰。
直到暮色压上山巅,窗外的天门依旧静静垂落,白泽兽角悬在光柱中,没有偏移,也没有半分异样。
邬宵寒起身道:“看来项华不会再来了。既已无事,我们告辞。”
“也好。”闻人拂青道。
邬宵寒带着檀宁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闻人拂青的声音。
“走之前,我有一惑,不知司正可否解开。”
檀宁与邬宵寒同时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闻人拂青已经起身。窗外寒风掠入堂中,吹得素纱微微拂动,也映得他眉眼愈发清冷淡漠。
“什么惑?”邬宵寒皱眉。
闻人拂青立在窗前,天门冷光从他身后照入,将那身浅色宽袍映得近乎霜白。
那双淡漠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邬宵寒。
“三年前,你去过雪霁谷吗?”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