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陪酒

明斗,让他怂恿他那干爹向朝廷讨封节钺。”

    听闻此言,韩迟云瞬间神色一凛——好一招借刀杀人!

    “伯父想让那王之潜因此事而得罪整个台谏,借台谏之手除掉他?”

    韩辙望着侄儿,欣慰地笑道:“迟云,你颖悟非凡,一点就通,伯父果然没看错你。”

    顿了顿,韩辙继续说:“……昔年岳武穆战功赫赫,这才得封武胜、定国二军节钺。那王之潜不过是个阉人,倘若他敢觊觎节钺之位,必然使满朝文武惊动。朝中对其所作所为不满者,已是大有人在。届时不必韩家出面,大宋的台谏便饶不了他。”

    韩迟云凝眸看着书案上荧荧烛火,似在心内忖度。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忽明忽暗地闪动着,直到他俯身向韩辙行礼时,那抹幽光才被遮于眼睫下。

    “请伯父宽心,侄儿定将此事办妥。”

    数日后,韩迟云于西子湖畔的寻诗园做东,请王明斗赏花品酒。

    这寻诗园本是孝宗时一位郡王的私家林苑,郡王死前将此园赠予一位娘子,据说是郡王的救命恩人。再后来,时移世易,几十年过去,那娘子与园中管事诸人俱已不在。如今这园囿已被辟作宴饮之所,专供达官显贵们摆席待客。

    王明斗一入席就高喊着韩迟云不厚道。他早就想攀韩迟云了,可从前二人虽然都是阶官,韩迟云却从没拿正眼瞧过他。

    如今韩迟云已是手握实权的临安府少尹,他却仍是个没甚用处的武翼郎,原本心怀不满,孰料却被韩迟云主动请客示好,瞬间就得意起来。

    韩迟云笑得恭谦有礼,道:“兄有所不知,翌也早就想与兄把盏共饮,只是无奈此前一直不得时机。”

    王明斗抬手搂住韩迟云的肩,朗声笑道:“好极!咱们兄弟二人今夜便不醉不归!”

    今日席上只有韩迟云、王明斗并一位歌妓、一位寻诗园的斟酒女使。那歌妓是王明斗带来的家妓,不算外人。

    酒过三巡,韩迟云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王明斗的干爹王之潜身上,先是一番阿谀奉承,而后便提出不如趁着眼下王家势头正盛,赶紧上书朝廷求封节钺。

    “令尊对官家即位有功,满朝文武谁不敬重?倘若令尊上书求建节,以令尊之威望,建节亦不过尔尔。”

    说这番话时,韩迟云笑得清俊无邪,似乎是发自内心崇敬那阉人王之潜。

    王明斗瞬间精神一振——求封节钺之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心有顾虑。此刻韩迟云的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想昔年徽宗之时,宦官童贯不也是受封节钺么?那童贯封得,他阿爹为何就封不得?

    王之潜确实跋扈贪婪,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世间何人不贪婪?他王明斗也贪婪。若是王之潜真能受封节钺,他自己必然也是前途无量啊!

    “我阿爹与韩相爷向来不对付,怎么?迟云这是想倒戈?”王明斗眯了眯眼,戏谑地问。

    韩迟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叹道:“明斗兄有所不知,我寄人篱下十几年,日日受人冷眼,早就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王貂珰今日之势如日方中,我听闻外朝已有诸多臣子依附,遂亦是心痒难耐。”

    王明斗乐得哈哈大笑:“我阿爹正愁与韩相爷斗法赢不得,若能得迟云助力,定然如虎添翼啊!来!你我满饮此杯!”

    又是盏酒喝下,韩迟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道不妙,再喝下去他是真撑不住了。他向来酒量欠佳,亦因恩师教导“君子节欲”,故而从不曾饮酒失态。

    韩迟云放下酒盏,面含歉意:“翌不胜酒力,恐不能陪兄尽兴。”

    哪知王明斗正喝在兴头上,听韩迟云说不能喝了,立刻不满地嚷嚷:“原说好今日不醉不归,怎可食言!”

    “明斗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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