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则是床榻。
“奴家来迟,万望韩大人勿怪。”姚木槿向韩迟云拜了万福。
韩迟云笑道:“我也是刚来没多久。”
“韩大人府衙事忙,奴家却还要叨扰大人,实在过意不去。”话毕又拜了个万福。
韩迟云面上笑容微微有些僵住,他看出来了,姚木槿对他的态度变得异常客气。
他猜,因着他无法说出口的那些话,她心里仍是恼他。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却没办法对她说明原委。
姚木槿见韩迟云的面色变得幽沉,生怕自己露馅,赶紧堆起满脸笑容,道:
“大人快请坐吧,奴家让这间客舍的店东备了些酒菜,今日专为向韩大人道谢,只盼韩大人莫要嫌弃才好。”
伴着这又柔又媚的笑,姚木槿拿起桌上瓷壶,为韩迟云斟酒。
酒液斟入杯中的时候,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
待将一杯斟满,姚木槿却放下酒壶,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只陶土壶,为自己斟了杯麦门冬熟水。
韩迟云疑惑道:“你为何不喝?”
姚木槿面带歉意地向他解释:“还望韩大人见谅。奴家昨日不当心着了凉风,夜里头痛难忍。晨起请了郎中来瞧,说是邪气外袭,乃风寒之症,不可饮酒”
韩迟云面上浮起关切神情:“今日可觉好些?”
“好多了,只是服了药,不便饮酒。奴家只能以熟水代酒,敬韩大人。”
说完,姚木槿端起面前杯盏,将盏中苦涩的麦门冬熟水一饮而尽。
“韩大人尝尝这酒。这是奴家特意托人买来的箬下春,听说是极好的酒,临安都没有呢。”
姚木槿不敢看韩迟云的眼睛,于是眄着韩迟云面前杯盏,缓缓说着。
韩迟云笑道:“箬下春是好酒。记得前唐刘禹锡曾有‘骆驼桥上苹风急,鹦鹉杯中箬下春”之句。我还没喝过这种酒,不承想,今日竟是沾了姚娘子的光。”
话毕,他端起酒盏,送向唇边。
姚木槿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杯酒,只觉呼吸都快停了。
孰料酒盏还没挨上唇,忽听门外传来几声吆喝:“姚娘子!姚娘子!你在里面吗?”
是李桃杏的声音,听起来泛着焦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姚木槿的心猛然一紧,下意识答道:“哎,我在。”
韩迟云放下酒盏,问道:“发生何事?”
姚木槿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生怕李桃杏露出什么破绽,赶忙起身道:“韩大人稍待,奴家去看看。”
话毕,快步走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甫见她出来,李桃杏拽着她就将她拽到了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厮波,看起来似乎刚挨了训斥,十分惶恐模样。
“把你适才跟我说过的话,再跟她说一遍。”李桃杏语带愠恼。
“是,东家。”
那厮波对着姚木槿唱了个喏,说道:“小的从前在春风楼做事,和殷哥哥颇有些交情往来。殷哥哥被那狗衙内打成残废,实在可怜,小的时常去看他……”
“捡要紧的说!”
李桃杏恨铁不成钢地在那厮波背上拍了一巴掌。
“是,是,东家。”
那厮波讪讪地挠了挠头,继续说下去:
“殷哥哥有冤无处诉,差点儿就活不成,多亏了临安府少尹韩翌大人,他才能活下去。那会子韩大人升堂审那狗衙内,狗衙内不肯招供,是小的做证人,证明殷哥哥确是被那狗衙内殴打致残。也便是在那时,小的有幸见过韩大人。……就在刚才,小的看到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独自进了东家为姚娘子备下的那间房……小的可以很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