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那人就是韩少尹……”
话至此处,厮波撩起眼皮看了姚木槿一眼。
李桃杏推了厮波一把,道:“去干你的事。记住,今日所见,要是敢对别人说半个字,当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厮波慌忙点头哈腰:“不说,不说,小的还指望东家赏饭吃呢,小的谁也不说!”
“去!”
待那厮波走后,李桃杏转过脸看着姚木槿,咬牙切齿道:
“姚小啾,你是不是疯魔了?我道你要合欢酒是想勾搭哪家公子哥儿,却原来,你是要对付咱们临安府少尹?!”
姚木槿原本没打算告诉李桃杏,她要报复的人是韩迟云。
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说也是不行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李桃杏顿觉脑壳发出一阵嗡嗡声,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道:
“我看你是脑瓜子被驴踢了!他可是韩翌,整个临安谁不知道韩少尹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亲疏不认?!你敢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你放心,今夜过后我就离开临安,他找不到我。”
“你!你这人怎得冥顽不灵呢?你是跑了,那我这里……”
“这你也放心,”姚木槿打断了李桃杏,“他不知道我和你熟识,我对他说,酒是我托人从外面买来的箬下春,他不知道是由你所备。而且,临安府的百姓都知晓韩少尹的品性,他绝非迁怒之人。倘若明日他问你,你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让他来找我算账就行。”
说完这些,姚木槿转身就想走,却又被李桃杏一把拽住衣袖。
“姚小啾,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要想好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他,从今往后,这偌大的临安府就再也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李桃杏神色凝重,面上已无怒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嗯,我想好了。”姚木槿平静答道。
“小啾!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逼得你要用这种手段,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值得被爱!值得被所有人爱!你……你别……”
说着说着喉咙一紧,声音便哽咽了。
“桃杏,谢谢你。”
姚木槿低着头,握着李桃杏的手,却将她攥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就在姚木槿和李桃杏在走廊尽头掰扯的时候,那边房间里,韩迟云独自坐在桌旁等着,已等得有些不耐。
他起身在房内走了两圈,四下打量着,忽然意识到,这屋子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用饭之处。
屏风内那张床已经被人铺好,其上摆着两只绣枕一床衾被,被褥干净,帘幔轻盈。
这很奇怪。
但转念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姚木槿乃市井卖花娘子,自然置办不起春风楼、丰稔楼那种地方的宴席,是以只能在这小客舍内请饭。小客舍为了省地方,也不可能有单独的宴饮雅厢,皆是打尖住店一处。
所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想着这些,韩迟云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他面前还摆着那盏酒,那是姚木槿亲手为他所斟。
酒液清澈,微微泛黄,似有琥珀浮于盏中。
韩迟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端起酒盏,打算在姚木槿回来之前先自己吃个独食,喝上几杯酒解渴。
就在酒盏将将碰到唇瓣之时,酒香亦扑入鼻腔。
韩迟云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这般馨浓酒香……他小心翼翼地将酒盏靠近鼻端,仔细闻了闻。
霎时间,韩迟云神色一凛。
——这酒,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