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拿起药膏,自己为自己上药。
确如胡郎中所言,伤口并无大碍。
但此刻伤处尚未结痂,周遭仍微微肿着,中间一道艳红痕迹,宛如烙印一样烙在白皙的身体上,也烙在姚木槿的眼睛里。
那是他握着她的手,刺下的伤。
姚木槿定定地看着,几乎可说是目不转睛。
韩迟云涂好了药,要为自己缠裹帘的时候却出了些问题——他看不见身后,因而绕在后背的裹帘弄得乱糟糟的。
姚木槿实在看不下去,这便出手帮他整理。
她的手指碰到他背部肌肤时,韩迟云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霎,但很快,他又恢复至淡然从容之态。
他半垂眼眸,等着姚木槿伶牙俐齿地出言奚落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霎的反应实在很好笑。
他被她的手指烫了。
可韩迟云等了半晌,姚木槿却是一言不发,只顾着整理他背后那几道早已平整的裹帘。
韩迟云稍稍转头向身侧女子看去,这便看到姚木槿也如他一般,半垂着眼眸,面上神情不知是羞还是怯。
韩迟云的心猛然惊动。
无法遏制的感情从心泉之下汩汩涌出,将他的灵魂淹没其中。
房内很安静,爱欲却震耳欲聋。
良久,他抿了抿唇,郑重地说:“姚娘子,我为娘子守身如玉,娘子何时肯嫁我为妻?”
姚木槿一愣,倏地将手收回,冷声道:“谁说我要嫁给你!”
韩迟云面上表情微微僵住,眉目之中忽有些凄然。
姚木槿转身走向数步开外的八仙桌,独自立于桌旁,与韩迟云保持距离,道:
“奴家今夜来找韩知州,是有正经事。”
“何事?”
韩迟云说着话,将搭在床头的衣衫拿过,穿好,起身向姚木槿这边走来。
望着他一步步逼近,姚木槿别开了脸,从袖中摸出一沓会子扔在桌上:
“这些钱,还你!”
韩迟云一看,那是他昨日派小吏给姚木槿送去的会子,作为姚木槿住在州衙的“工钱”,一天一贯,一共十二张,十二贯整。
“怎么了?不够?”韩迟云疑惑道。
姚木槿倏地冷笑一声:
“韩知州真是惯会自苦。明明自己也没什么钱,却还要为奴家挥金如土。呵,自己吃糠咽菜,弄到要将銙带都当掉的地步。这些钱,奴家可收不起。”
韩迟云微怔,半晌,低声问:“……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我知道韩大人没了行在的优渥日子,来到赣州这小地方,一切都不似从前,却还要在奴家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你是在耍弄自己,还是在耍弄我?!”
姚木槿瞪着眸子看向韩迟云,只觉这男人端的是可恨至极,居然到现在了还在不遗余力地耍她。
韩迟云垂眸,与姚木槿四目相对,认真地解释道:
“我没有要耍弄你的意思,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并非全无所有,临安的庄产田宅都在,只不过山长路远,没办法换作银钱。”
“你知道我问你要一天一贯是故意的,对吧?”姚木槿叉着腰问。
“对。”
“那你为何要答应?”
“因为……”
韩迟云的喉结微一滑动,声音愈发沉郁感伤:“因为我想留住你,小啾,别离开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