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退了,那些官员自会来禀告他。
——可他偏不肯。
又是一个白日,度龙桥的疏通还是没有太大进展。
“雨太大了,刚挖开又被水冲了,呸,这贼老天!”崔漠站在一旁恶狠狠地啐道。
近旁有稍低之地,雨水流泻不畅,昨日积水还只到脚踝,今日已漫过小腿。
韩迟云面色沉凝,亲自来到沟渠处,与民夫力工待在一起,指挥着疏通事宜。
也许是他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上天,至当日午后,大雨忽然停了。
众人在雨停的罅隙,抓紧时间疏通沟渠,为塌毁之处重新铺砖。韩迟云为了看清沟渠内的情况,甚至扎起衣摆,亲自下了福寿沟。
傍晚时分,西津门塌方之处勉强清理完毕并补了砖石,水窗也已恢复。
韩迟云从下水道里爬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脏的与那些力夫民工一般无二,若不是一身尚算显眼的绯红公服,恐怕任谁也看不出此人竟是赣州的知州大人。
主簿孙危一直等在沟渠外,此刻见韩迟云摇摇晃晃地出来,立刻要上前搀扶。
韩迟云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可他确实是有些撑不住了,他向负责沟渠防御之人交待了一番,待众人皆领命而去,他便打算回州衙一趟,哪怕是回去换身衣裳也好——实在是太脏了。
西津门距离州衙并不算远,韩迟云由孙危伴着,二人一前一后往州衙方向走去。
雨已停歇,天穹却仍是阴得可怖,人人皆知,也许大雨很快又会落下。
行至州前大街的时候,韩迟云忽然看到前方客舍的屋檐下站着一人。
仔细看去,是个女人。
再仔细看去,竟然是姚木槿。
“姚娘子,你怎么在这儿?!”韩迟云诧然问道。
自姚木槿离开州衙,二人至今已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
韩迟云说了几次想娶姚木槿却都被她骂了回来,且姚木槿又说出不愿再被他“施舍恩情”这种话,于是乎,韩迟云检点兵法,想出了另一个追人的法子——欲擒故纵——不要将人箍在身边,先让她走,之后再徐徐图之。
此刻看到姚木槿居然出现在州前大街,他半是惊愕,半是窃喜。
姚木槿见韩迟云来了,上前几步,板着脸不说话,只上上下下将这男人打量一番,而后便扯着他脏污不堪的衣袖,不容分说将他拉入街边的一间屋子里。
这是间很普通的木屋,但此刻,屋内却摆着一只很大的浴桶,桶里盛满热水。
“这是?”韩迟云疑惑。
“让你洗干净!臭死了!”姚木槿冷冰冰地说。
韩迟云遍身都是下水道的气味,一走进屋,熏得整间屋子都难闻起来。
姚木槿冷着脸,见韩迟云磨磨蹭蹭的,再忍不下去,干脆自己动手,去扒韩迟云的衣裳。
女土匪似的。
韩迟云赶忙拦她:“别碰,脏,我自己来。”
姚木槿心里酸苦,懒得与他废话,麻利地解开他腰间革带,又解了扣子,扯着衣襟扒他身上那件脏透了的公服。
衣襟扯开的瞬间,韩迟云一把攥住了姚木槿的手。
两手交叠着,他将女子干净柔软的纤手按在自己胸前。
热水泛起浓烈雾气,整个房间水汽蒸腾,比之外面的湿冷,房内却是燥热的。
燥热氤氲,渐渐地,心和身体也都变得燥热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八章完结,终于进入完结倒计时了可喜可贺啊【注释】1古代的行政地理范围和现代的不一样,那时候是没有章贡区的,章贡区的位置属于赣县。另外,古代赣县的位置和现在的赣县区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