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令人讨厌的世界,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百年以后我入土为安,希望你一个小时内爬下来找我。”
她眼尾翘着,笑颜如花。
百年。
席今也在心底默念这个词,似是入迷了似的笑的津津有味,回味着她的变相承诺。
在他的笑容中怀雾之好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倒也没什么窘迫的地方,但为了避免席今也等会缠上来又说些有的没的,她转身离开主卧门口,往里走推开次卧的门。
怀雾之进到次卧拉开柜子,把一个箱子搬出来。
她开始打箱子的时候,席今也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怀雾之没看他,专心致志的在箱子里翻找着。
席今也像她一样坐在地上,扫视着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剧本,小说,被打印出来的人物小传。
怀雾之手探进这些文件缝隙中,翻来翻去总算是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摸出了一样东西。
黑色的录音笔被怀雾之拿在指尖上,席今也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他不问怀雾之也就没主动给他答疑解惑,她伸腿把箱子踢到一旁,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试了试位置,随后将录音笔放到地板上用睡衣一角擦了擦后置镜头。
席今也坐着的位置刚好入了她屏幕上的一角,眼见她蹙起了眉心席今也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迅速往后撤了撤。
一番动作过后,她眉眼很快舒展开。
席今也弯了弯唇角。
样吧。
怀雾之将录音笔的位置摆正,举起手机对着录音笔,拇指指尖轻点按下录制键。
手机开始录制,怀雾之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的食指触碰到录音笔的播放键。
安静的环境是录音笔播放的最佳时间。
“你我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其他人吧?”
“牵扯?我只是在正常履行学生会的义务,怎么算的上牵扯呢?”
“那你直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后,舒思颜傲慢的声音重新响起:“一天前,咱俩之间一笔勾销的办法是你退出纪检部,现在,我们之间彻底两清的办法,是你离开这个学校。”
话音落下,怀雾之停止录制。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手机放下后,她无语的声音才继续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你说什么?!”
现在听着舒思颜的声音,怀雾之都能想到当初她那副炸毛的样子。
她本不想继续听,但余光瞥到席今也眼睛盯着录音笔听得入神,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裴惜时喜欢谁谁就要遭殃是吗?你与其在这一直针对无辜的人,不如去寺庙里不吃不喝的跪在佛祖面前七十二个小时求他给你指点迷津,看看能不能悟出来裴惜时为什么不喜欢你。”
悦耳的的笑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怀雾之歪了歪头看着他。
“你就是太闲——”
录音笔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怀雾之看了眼有些熟悉的手机号码,想了一会是谁后总算搜罗出来了一个名字,她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断。
录音笔已经停止播放,怀雾之从手机中收回视线看着席今也,他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怀雾之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问:“我聪明吧。”
当时她在舒思颜身上用了双层保障,录音笔她初二的时候橱子里就有一堆了。
抢过她手机关掉录音界面时的舒思颜想必是觉得自己厉害死了,完全没想到怀雾之留了后手。
只是当时啊,大概是太过善良,她竟然忘记了用这个来威胁舒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