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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感一直没消散,现在离开了他更甚。
她焦躁,不安,恐惧,后怕。
过了好久,怀雾之才呼出一口气起身站在了淋浴下。
泵头式的沐浴露,她轻轻按了一下,掌心中落下带着香气的泡泡。
敲门的声音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雾雾,睡衣在门口的椅子上,别着凉了。”
这声音明明隔着一道门,又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可怀雾之觉得这道声音近在耳边。
手下用力,挤了满手的泡沫,用浴球打在身上。
刚刚那道尾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让她缓过神来。
水声倾泻,她轻声一笑。
他怕什么?又没有在和他生气。
头发吹了个半干后,她拉开门,一股凉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她瑟缩了一下拿起椅子上的衣服。
衣服展开看,黑色吊带裙。
他原本那衣服多到能开女装店的衣橱是没有这些的,这些是在她总在他家睡觉时吐槽那些睡衣没一个她喜欢的,当时他笑了下说她挑剔,怀雾之用足力气踹了他一脚。
等下次再来的时候,衣柜里原来的衣服全部不翼而飞,挂满了她会喜欢的颜色样式。
换上衣服后,她拿梳子把头发都梳通顺掖到耳后才走出去。
怀雾之出来时,席今也已经穿着同样颜色的黑色睡衣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挺直的脊背暴露着他此刻的紧张。
怀雾之想,他应该是给她送完衣服后就坐这等了。
脚步短暂的停下后,她缓步走过去,坐到和他相对的位置。
席今也眼睛一直盯着她,喉结滚了又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敢说话,仿佛在等待老师的审判罪责。
怀雾之坐下后,回视着他。
“谈恋爱和结婚,先谈恋爱后结婚。分手和结婚,选结婚。”
席今也再一次欲言又止的话咽了下去,他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有些呆滞,对此意外非常。
他放轻呼吸,生怕呼吸的幅度过大打破这场美梦。
怀雾之不催他,等待着他慢慢接收这些话。
沉溺在她眼底的温柔,席今也低头一笑,他拖腔带调,“——我等的花都快谢了。”
怀雾之眼底认真,语气中似乎带上了恳求,“所以,拜托你,以后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不要莽撞,不要冲动,不要我行我素,不要隐瞒。
考虑考虑我。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绊了。
听着她祈求的语气,席今也心脏都跟着抽痛。
他满脸都沾染上自责,再也坐不住了,离开沙发跪在了她面前,仰望着她。
“对不起,雾雾,是我的错。”
抓着她的一只手抵在眉心处,他眉头皱了又皱才格外艰难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开口。
“雾雾,辛苦了。”
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中,辛苦了。
遭受过的欺负,针对,辛苦了。
我这个混蛋还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你,辛苦了。
一个人在瑞士,辛苦了。
席今也那么对你,你还愿意给他机会,辛苦了。
怀雾之指尖感受到他眉心处凸起后平缓下来,平缓下来后又凸起。
反反复复,光是从指尖下的触感就能感受到他的心境。
怀雾之看他眼尾垂落一滴泪微怔,这么多年的委屈好像全部反扑回来,她撇着嘴角掉眼泪。
席今也抓着她的手下移至心口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