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受伤了都要送人去太医院好生治疗,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个善人,最起码她对外要伪装自己是个善人。
&esp;&esp;一个被收养来的公主,没有皇上血脉,自然只能伪作成皇上喜欢的样子活着,皇上要她善良,她就要善的悲天悯人善的牺牲自己善的像是没有情绪的泥菩萨善的看见小猫摔了一跤都要掉两滴眼泪哭着说“小猫怎么这么可怜”,可是,她眼下瞧见“亲哥”如此,她怎么不扑上去跟着一起哭?
&esp;&esp;这倒是齐了。
&esp;&esp;更奇的是,当耶律长渊的目光转到三公主的脸上的时候,没在上面看见“心痛”、“不安”、“担心”的神色,正相反,他不仅没看到“担心的模样”,他还看到三公主厌恶的盯着太子的背影,嘴角不满的向下压着。
&esp;&esp;李慈当然不满!
&esp;&esp;今日太子遇刺,她一路跑来才知道,当时太子身旁的听蝉为太子挡刀了,太子无碍,这本该是好事,可是太子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又哭又嚎,说恨不得自己去死,来换听蝉活着,听的李慈直咬牙,咬的舌尖都疼!
&esp;&esp;听听!这是什么话!
&esp;&esp;他身为太子,本就身负重担,整个国家的国事都压在他的身上,他遇刺了,不去想是谁要杀他,不去着手调查,不去管还躺在床榻上的母皇,反而在这为了一个伶人要死要活!
&esp;&esp;别人都把脑袋逼在他脖颈上了!他不想着还手,反而在这哭哭啼啼!一瞧见太子在哭,李慈心口里的不满根本都压不住!
&esp;&esp;若她是母皇亲生,她也不甘愿让太子这么个无能的废物骑在她的头上!
&esp;&esp;“殿下。”李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道:“此次刺杀先杀皇帝,又杀太子,直奔国本而来,不可轻视,您应当先去审问外面的中郎将,找出刺杀您的真凶。”
&esp;&esp;听见李慈的声音,床榻旁边的太子动了。
&esp;&esp;李慈眼底里闪过几分希望。
&esp;&esp;太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后,亲自走到床榻前,也不在乎自己的断腿,硬生生将床榻之中的人抱在怀中,一路抱着往外走。
&esp;&esp;他腿瘸了,走起路来特别滑稽,现在怀里还抱着个人,瞧着越发凄惨。
&esp;&esp;但太子看起来似乎不在乎这些了。
&esp;&esp;他不看任何人,也不听任何人的话,只抱着他的听蝉往殿外走,李慈跟着说了好几句,他充耳不闻,只抱着听蝉一路往外走。
&esp;&esp;最后,李慈急了,抓着太子的胳膊大喊道:“大哥!你到底要去哪儿?”
&esp;&esp;太子的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了一点细微的泠光,这个人短暂的活了那么两息,冲着李慈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sp;&esp;他轻声轻气的回:“嘘,小声些,别吵到听蝉。”
&esp;&esp;李慈脸颊上的肉扯了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又问了一遍:“大哥!你到底要去哪儿!”
&esp;&esp;太子抱着怀里的尸体,道:“我要回西洲,我要送听蝉回家看看,长安不好,我和他再也不回来了。”
&esp;&esp;李慈急了,上前去扯太子的袖子:“大哥,你是太子!长安的担子等着你担起来呢!你怎么能——”
&esp;&esp;太子的步伐本就不稳当,李慈这么上前一拉,太子失衡,怀中的听蝉也随之倾斜,看起来似乎要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