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使太子震怒!
&esp;&esp;他用力抱回怀里的听蝉,并猛地往后一甩,怒吼道:“我不要做太子了!做太子有什么好?我瘸了腿、天天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逼迫,我死了爹,娘也怨我,现在连我唯一的心上人也为我死了!我当这个太子当的窝囊极了!若我能选,我这辈子都不要当太子!”
&esp;&esp;他的所有痛苦都来源于此,所以他总要怨恨点什么,才能冲淡他的痛苦。
&esp;&esp;怨恨父亲?不,无法怨恨,那是他的无能,怨恨母亲?不,无法怨恨,母亲远比他更痛苦,怨恨弟弟?不,无法怨恨,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是弟弟派来的刺客,怨恨听蝉?更不,听蝉那么爱他,听蝉那么爱他——
&esp;&esp;算来算去,他只能怨恨这个位置。
&esp;&esp;如果他不是太子就好了,他们只是一群普通庶民,想必就没有这些痛苦了。
&esp;&esp;李慈被太子的话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esp;&esp;太子啊!这是太子啊!多少人争着抢着要的位置,到了他嘴里却成了什么灾祸一样的东西!
&esp;&esp;李慈当场甩开他,喊道:“走!你走!”
&esp;&esp;太子抱着听蝉转头就走。
&esp;&esp;周遭的宫婢太医听见这话都跪了一地,求太子停步。
&esp;&esp;太子根本不管他们,拖着那条瘸腿,抱着怀里的人就要走,一旁还有宫婢想上前去拦,却见李慈怒踹向那宫婢,喊道:“拉他做什么!让他走!离了皇宫,离了太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esp;&esp;喊完这句话后,李慈转头就往东云宫外走去。
&esp;&esp;几番打击之下,太子尽显颓势,李慈也是原形毕露,这俩人儿一个不愿意继续留下承担太子的职责,另一个也撕毁原先的慈悲相,露出了面皮之下的功利底色。
&esp;&esp;耶律长渊跟在她后面,想,李慈这是看皇上危在旦夕,她不想演了,还是发现太子不顶用,演了也没用?
&esp;&esp;也许都有可能。
&esp;&esp;但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是皇储,长安的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这颗头,他大可以挺直腰杆跟着混日子。
&esp;&esp;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长安以后有乐子看了。
&esp;&esp;——
&esp;&esp;耶律长渊跟着李慈走到宫殿外的时候,便见中郎将还跪在地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esp;&esp;刺杀太子的人是他手底下的人,他现在距离死只有那么一步。
&esp;&esp;中郎将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平时软弱了点,爱卖点人情,有时候偷奸耍滑躲懒,但他不敢刺杀太子,他现在除了跪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等李慈从殿中走出来时,中郎将赶忙冲着李慈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
&esp;&esp;他的身家性命,他的九族,全都挂在了李慈身上了!
&esp;&esp;——
&esp;&esp;李慈本是盛怒而出,但等看见中郎将惨白的脸的时候,脚步一顿,眉眼中竟是多了几分担忧。
&esp;&esp;“中郎将——熊大人!”李慈快步走过去,竟是弯下腰,去扶住中郎将的手,道:“你现下可好?”
&esp;&esp;中郎将受宠若惊,他以为他要死,没想到三公主竟然来扶他了,他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