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沟通环节上没有问题吗?”
徐云珂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对方:“我们医院是做生意的?”
中年男人被这句话问得一愣,但反应还是很快,语气里多了一层被冒犯,严肃道:“徐医生,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而且,医院怎么会是做生意的地方,我们只是尽可能考虑……”
“那你说得跟买菜一样,我要先跟一个和患者毫无血缘直属关系的女人聊手术方案,还要等着打通电话和家属聊耗材,让家属挑挑拣拣来做?”徐云珂把眉毛一挑,每个字都带着棱角,盛气逼人,“急性主动脉夹层,a型啊!随时死亡的危重病人,你不能因为患者今天顺利出院了,就以为这个病很轻吧?”
“这位家属等患者出院之后才想起来投诉手术耗材,倒是很努力地克制了一段时间了。但我和你聊到现在也很克制了,如果你不知道急性主动脉夹层是什么,不知道急a型是什么,那我觉得吧,我真是在浪费时间。”
她当然说谎了。
如果当时卢萍的婆婆不是那种态度,徐云珂其实完全可以有几分钟好好沟通手术问题和风险,也会尽可能去说服方案上的选择。
但是吧,说谎也不妨碍她理直气壮发脾气。
“徐医生,我知道”
“好了,我表态完了。你就说什么个章程,我可以现在休息呢,还是继续工作?”徐云珂问道。
中年男人憋了半天,最后像是从一堆措辞选项里挑了一个最不刺激但没什么用的说法:“我们科室的意见是,希望调查了解清楚之后你再恢复工作,这期间,你可以先休息。”
“好的,谢谢。”徐云珂笑着点头,礼貌把椅子推进原来的位置,然后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并安安静静带上门。
不过出门帅气不到三秒。
她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脸上那个礼貌的微笑还没完全收起来,心里已经开始对着小星星骂那个男人了:“差点把他当人看了,他在妇产科到处塞红包呢,到我这儿没红包就算了,还憋到出院投诉我,呵呵。”
小星星非常适时地在对话框里发出了一长串她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乱码符号,大概也是脏话。
骂归骂,遇到事情的第一步就先想想,从中获利什么。
徐云珂一下就喜笑颜开,拍了拍手:“哎呦,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终于有休息日了,我都连着上多少天班了呢。”
小星星:“你不担心到时候被辞退吗?毕竟你还在试用阶段。”
“不担心,患者都出院,我估计卢萍本人压根不知道那男人在投诉我。不过话说回来,才做了四台手术就遇到一个投诉,概率有点高。”上辈子以前怎么说也要做10台才碰到一个,她吐槽完就开始利落地安排今天的行程,“我去把术后宣教小册子打印出来,曾梦甜她婆婆还等着呢,送完之后就回家,哦不对,去菜市场,今天我给我姐露一手,到时候晚上还能去逛街,春装还是比较好看的。”
“明天约谁好呢,袁老师鸽了两次,这次肯定要优先排上。哎哟,高中、大学同学里好像有好几个都好久没见了……”
徐云珂在去打印室的路上埋头琢磨晚上做什么菜的时候,也是关于她停岗学习的通知还没正式发出公告的时候,孔文雪、蔡军和石飒飒已经在副院长办公室门口碰了头。
医患办全称医患关系办公室,是独立于各科室之外、统一受理全院投诉和处理医疗纠纷的部门,由副院长付将康直接分管,这个办公室是在冯修明事件之后成立的,到现在已经运作了快6年。
“你不待在手术室,在这里干嘛?”孔文雪看着石飒飒一脸神奇。
“关你屁事!我的人受委屈了我能忍?”石飒飒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脚,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