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声的十分钟里,徐云珂小心操作,通过右心房切口做好快速剥离。
为了缩短时间,她用一个极其巧妙的力道将瘤栓的根蒂部从下腔静脉粘连最深的地方完整拽脱出来。
就那么几秒钟时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看到那团肉红色的树枝状瘤体与心脏完全分离。
“漂亮!”
“太厉害了!”
一直不敢出声的秦大明和高天才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心脏里这颗炸弹般的瘤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技法被完整拔除。
做外科医生多少都有点强迫症,当一个完整攀附延伸至右心房内的肿瘤□□干净净地取出来,那种视觉上的满足感,比挤一颗陈年黑头痘痘爽多了。
“如果这个瘤栓再往深处多长一点,就只能停跳了。”徐云珂快速收尾。
右心房的部分拔出来之后,攀附在下腔静脉的那一段她不需要切开,而是通过器械小心剥离。
她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开始顺带做起教学讲解:“其实平滑肌瘤的瘤体质地比较坚韧,牵拉不会轻易断裂。但原则上,这种攀附到心脏的平滑肌瘤,停跳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我选择微创,是因为……”
“我知道!因为是你徐云珂!”
……
不是,这台词不应该是我来说的吗?
徐云珂顿了一下。
不对,我这次本来也没打算说这句啊。
她清了清嗓子,难得有些磕绊地找补了一句:“额,只是因为患者想要预后好一点,所以冒一些风险。好在运气不错。”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该死的,下次应该再多准备两个原因。
“好吧。”高天才尴尬一笑,“前几天看您直播,听骆医生老解说总结,这个不建议一般医生随便做,那个不建议怎么怎么学,除非是徐云珂才可以。哈哈,下意识反应了。”
我就说这台词怎么能被别人抢了。
徐云珂赶紧不露声色地转向傅璇,语气很冷静,虽然是八卦:“不过我想知道,她妈妈到底怎么说服她的?改嫁就能说服她惜命?”
傅璇叹了口气,手上稳稳地扶着腔镜,语气里带着一种感慨:“她父亲是公职人员,虽说死亡原因和过敏有关,但他是牺牲的。”
徐云珂微微皱了下眉。
她当初劝说金百岁时,似乎也提过类似的场景,“但这阻拦妈妈的幸福,有必要吗?”
一旁的妇产科主任项晨晨对蔡求朝的家事了解得更多一些,叹了口气接过了话头:“也不是阻拦。只是蔡主任的妈妈是一个……怎么说呢,比较容易相信人的人。她有过一任男朋友,是卖保健品的,那一年她养老金全被骗走了,还因为吃太多那些东西,体检出了糖尿病。”
“那位女士确实比较单纯,去年她差点被人骗去医保套现,差一点就进监狱了。”秦大明对蔡家也还算熟悉,又补了一句。
徐云珂小心地用无创软抓钳精准而轻柔地剥离从心脏一路延伸下来的瘤栓,越过膈肌,进入腹腔,然后开始做腹部段的分离。
她的声音不大,手上动作与八卦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分割与同步:“这算不算小孩子博关注的一种?”
“算吧。蔡主任前两天是跟我说过,她很少陪妈妈,大多时间都是她前夫在陪着,所以她妈妈都比较听前夫的话。那时候离婚,她妈很长时间不理她呢。”傅璇一边稳稳地接过徐云珂递来的抓钳,一边继续补充,“听意思是,前夫离婚之后还常常带蔡妈妈出去逛街买东西。”
与此同时,项晨晨已经替换了秦大明的位置,开始接手处理子宫侧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