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烛

着粗粝的薄茧,散发出比她体温高得多的热意,将她的脚腕处的细腻肌肤完完整整地包覆住。

    顾意浓形状小巧且白皙的脚趾随着动作,不免会刮蹭过他垂坠的西裤边缘,布料的触感挺拓又有质感,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羞赧,以至于耳根都有些泛红。

    原弈迟没有觉察出她的异样,仍然低着眉眼,语气温淡地叮嘱道:“太太还有身孕,尽量不要穿高跟鞋。”

    “知道了。”顾意浓没好气地说完,趁着男人从地毯上站起身,又伸出右脚,朝他的膝盖狠狠踢了一脚。

    ——

    夜渐深沉。

    顾意浓被原弈迟伺候着梳洗完,又换上舒适的睡裙后,浑身上下都泛起一股疲乏的酸软感。

    以至于在被男人抱回床边坐稳后。

    她歪过小脑袋,将侧脸贴向了他的肩膀,罕见地透出几分乖软的姿态。

    今天的这场婚礼让孕初的她累坏了。

    原弈迟看着柔弱无依的妻子,眼底的情绪愈发温和,心脏深处也泛起一阵软涨感。

    刚要抱起她平放在床上安置好。

    忽然觉得左边的颧骨处蓦然变软,温腻如玉的触觉顷刻蔓延开来。

    男人微微怔住,表情也有片刻的失神,随后便看见妻子即使眯缝着双眼,仍然抬起小手,尝试去碰触他的脸。

    顾意浓嗓音喃喃地说:“妈妈今天打你打得还真狠呢。”

    “嗯。”他沉闷地失笑,“我也该打。”

    这个婚能结成。

    多亏了母亲黄令仪。

    原弈迟也很欣慰,顾意浓能这么自然地唤她的母亲妈妈。

    她困极了,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发闷,小声嘟囔着问:“妈妈告诉我,你小时候竟然被绑架过,真有这件事吗?”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原弈迟沉淡的嗓音透出些许无奈,但没有否认,“嗯,是真的,确实有这件事。”

    顾意浓的双眼已经完全阖上了,却还不忘问他:“那你有被那些坏人欺负过吗?”

    妻子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乡。

    原弈迟动作小心地调整起抱她的姿势。

    一只宽厚的大手绕过她纤瘦的肩背,从侧边扣住她的肩膀,随即沉默地低着头,于昏黄的烛光下端详起女人美丽的睡颜。

    他的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记忆中那个十三岁的高傲少年,在第一次出逃被抓住后,自然要被那个对他恶意满满的帮派老大施以惩罚。

    对方当着属下的面,给出两个选择。

    一是自己用刀将左手砍断。

    二则是将它们走私的药品通过针管注射进手臂的血管里。

    如果选择二,只要他能在三个月内成功戒掉它,对方声称就不会再为难他,而且不会再将他关进船底,允许他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船体。

    少年听后,冷冷地嗤笑一声,他刚从海里被捞上来,满身的脏衣都湿透,却仍然挺直腰背,保持着让帮派老大憎恶的矜傲姿态,任凭对方怎样折辱,都不肯低下身段。

    他微微眯起眼角,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二。

    三个月后。

    他成功将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船体,没有人清楚这个少年是怎样戒掉那种东西的,全船的人都感慨他近乎恐怖的毅力和忍耐力。

    原弈迟也已记不太清。

    当时的他到底是怎么捱过那段艰难的时日的,但心里一直有个强烈的信念,只要他还活着,就要亲手了结掉绑架他的罪魁祸首。

    男人眉眼温和地注视着熟睡的妻子,突然想起了她十八周岁的成年礼,他注视着她挽着顾老爷子的手臂遥遥走来。

    终于知道那时的感觉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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